刘海中媳妇刚压不住火想冲上去跟贾张氏动手,却没料到对方一反常态,竟一溜烟跑了。她一腔怒火没处发泄,只得冷冷撂下一句:
“贾张氏,老贾死了,贾东旭也进了劳改队,你不想着替你儿子报仇,反倒上赶着巴结仇人!贾东旭要是知道你这副德行,会不会一头碰死在劳改队?”
说罢,她气呼呼地转身回了后院。院里其他妇女见没热闹可看,也三三两两地散了。
只有杨瑞华眼珠一转,凑到关雪身边,脸上堆满笑:“关雪,恭喜啊!”
“杨家嫂子,二河还没回来呢,这事儿……”关雪还有些犹豫。
“那有啥!”杨瑞华热络地接话,“刚才许大茂可都说了,他是亲耳听见广播站通知的,这事儿板上钉钉!你呀,真是好福气。”她一脸羡慕,“这就当上领导夫人啦!刘海中媳妇盼了半辈子都没盼到呢。”
她说着,瞥了眼旁边的张娇,压低声音:“关雪,我跟你说,二河现在年轻,又当了干部,你可得防着点。我听说现在有些狐媚子,就专盯二河这样的男人。别到时候人被人骗走了,你还蒙在鼓里……要我说,你得抓紧给二河生个带把的,有了儿子,他再怎么也不敢甩了你。”
关雪脸颊顿时红得像熟透的果子,张娇则眨巴着眼睛,看看杨瑞华,又看看妈妈,实在弄不懂大人们这些复杂的心思。
下午三点多,闫埠贵又提前溜号回家。他在门口停好自行车,就从房梁上抽出鱼竿,四下找起水桶。
“瑞华,咱家水桶呢?”
“找水桶干啥?”
“还能干啥?”闫埠贵无精打采地说,“去前海转转,看能不能钓点小鱼,补贴补贴家里。”
“老闫,今儿就别去了吧。”杨瑞华招招手,“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啥事啊?”闫埠贵不耐烦地走近。
杨瑞华朝对门努努嘴:“张二河当上车间副主任了。”
“张二河?车间副主任?”闫埠贵好笑地摇头,“就他那样还能当副主任?一个小混混罢了。”
“真的!许大茂回来说的,我下午还特意打听过,千真万确!”
闫埠贵还是震惊:“他都能当副主任?”
杨瑞华反驳道:“人家师父是车间主任,他当个副主任怎么了?
哎哟!闫埠贵一拍大腿,懊恼道:“早知道老张头去世那会儿,我就该去找张二河,把他家那个岗位买到手!那今天这个车间副主任,不就落到咱们家解成头上了?副主任啊,一个月小一百块钱呢!到时候解成挣了钱,分我一半……这些年要是真成了,咱家日子哪会过得这么紧巴!”
“老闫,现在也还来得及!”杨瑞华赶紧拉住急得原地打转的闫埠贵,“你说,张二河当了副主任,咱们能不能从他手里买个岗位?毕竟一个院儿的邻居,他总不敢胡乱要价吧?等解成顶上岗,重体力劳动的口粮标准有三十多斤,怎么着每月也能多出十来斤粮食。”
闫埠贵摸着下巴沉吟:“你这想法倒是不错……可张二河,他愿意卖吗?”
“你之前不还是院里的三大爷吗?你去找找老刘、老易,你们一起出面。他张二河一个人不给面子,难道三位大爷一起找他,他也敢驳?他以后还想不想在院里待了?”
闫埠贵犹豫地搓着手:“这……好像不太妥当。可要不……试试?毕竟一个月多二十多块钱工资,还多十来斤粮食。搁以前不算什么,可眼下这光景,十多斤粮食那可是救命的啊……不想了,拼死吃河豚——得干他一把!”
于是鱼也不钓了,闫埠贵就跟块“望夫石”似的,守在门口等刘海中跟易中海下班。可惜杨瑞华光惦记工作的事,忘了中午易中海就已经受伤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