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那倒不是。”闫埠贵连忙摆手,搓着双手,一副为她着想的模样,“张嫂子你想啊,淮茹一个女人家,轧钢厂又是重体力厂子,她既要上班受累,回来还得给小当喂奶,多辛苦啊。我就是琢磨着,你们家这工位,有没有转手的意思?”
“放你娘的屁!”贾张氏瞬间炸了锅,猛地从门槛上跳起来,双手往胸前一叉,指甲缝里还沾着菜渣,就要往闫埠贵脸上挠,“你个挨千刀的老抠!我儿子刚进去,你就来抢我们家的活路?赶紧给老娘滚!”
闫埠贵吓得往后一缩,屁股下的小板凳“哐当”一声翻倒在地。他来不及扶,贾张氏的爪子已经挠到了跟前,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襟,狠狠扯了一把。
闫埠贵疼得龇牙咧嘴,连忙就地一个懒驴打滚爬起来,一边往后躲一边喊:“张嫂子,有话好好说!不卖就不卖,怎么还动手?有辱斯文,太有辱斯文了!”
“斯文能当饭吃?”贾张氏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我告诉你闫埠贵,想打我们家工位的主意,除非老娘死了!再敢胡咧咧,我就撕烂你的嘴!”
三车间门口,一群工人正围着李师傅起哄,你一言我一语地挪揄着:“李哥,恭喜啊,捡着个漂亮女徒弟,这福气可不是谁都有!”
李师傅却一脸苦相,摆着手连连叹气:“我说老几位,别在这儿看我热闹了成吗?你们要是真觉得我这漂亮徒弟好,不服气的尽管去找郭主任,我自愿把她转让出去,绝不二话!谁要是稀罕这‘漂亮’,谁就领走,我李字倒着写!”
“嘿,这话说的,漂亮女徒弟还不满意?”有人笑着打趣。
“漂亮顶个球用!”李师傅急得直摆手,“咱们这是工厂,凭的是技术不是脸蛋!就说这秦淮茹,脑袋简直是榆木疙瘩!早上我教她工具的名字、用法,你猜怎么着?一上午过去,她一个都没记住!”
“不能吧?”旁边有人挑着眉不信,“再笨也不至于这样?”
“不信?”李师傅梗着脖子,“下午你们过来瞧,我当面再教她一遍,你们亲眼看着就知道了!”
正说着,刘海中挺着肚子从旁边走过来,听见动静凑了过来:“老李,刚听你念叨谁呢?”
“还能有谁,秦淮茹呗。”李师傅没好气地说。
“秦淮茹?”刘海中眼睛一眯,疑惑的问道!
“对,就是她,你们院里贾东旭的媳妇?”
“”她咋来厂里了?”
“来顶岗的。”旁边有人搭话,“早上郭大撇子说贾东旭病了,没法上班,就让他媳妇来顶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