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呗。”张二河抽出支烟扔给他。
孙向东点着烟,幽幽地说:“你这次被人打闷棍,我怀疑是老三干的。”
“为啥呀?”张二河挑了挑眉。
“上次弄粮食的渠道不是你经手的吗?老三好几次跟我说,让我跟你提,把渠道交出来,免得你一个人掌控着‘不稳妥’。我没答应他,结果隔了一天,你就受伤了。我猜,他是想把你弄伤了,趁这功夫把渠道接过去。”
“应该不至于吧?就为这点事,他能下这么狠的手?”张二河皱了眉。
“你不知道。”孙向东叹了口气,“老三跟咱俩不一样,咱是工人子弟,他爹妈都是临时工,打小就从别人嘴里抢饭吃,抢惯了。这人看着瘦干巴巴的,心狠着呢,不得不防。”
张二河长长吐了个烟圈,语气里满是无奈:“兄弟一场,何至于此啊……”
“我也就是跟你说一声,让你心里有个数,也不一定真就是老三干的。”孙向东连忙补了一句,怕他真往心里去!
张二河始终没说话,只是久久盯着孙向东。直到一根烟抽完,孙向东实在觉得不自在,才开口:“二河,你也别胡思乱想了,等你伤好,咱哥几个帮你好好查查。今儿天色迟了,我先回了。”
张二河仿佛才回过神,点头道:“那老大你先走,我就不送了。”
孙向东带上门离开后,张二河却没示意关雪出来。没一会儿,门又被推开,马千里揉着腿走了进来:“二哥,老大的屁股咋就那么沉?害得我在外面蹲得腿都麻了!”
他说着,摸出自己的烟盒,发现是空的,便拿起桌上张二河的烟,给自己点了一根,又问:“二哥,你还抽吗?
“我就先不抽了!”张二河示意让他自便,“你说老大在乡下找女人的事,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马千里立刻露出挪揄的笑:“不过他不好意思说,他被那女人搞了仙人跳——人家一开口就要两千!他把自行车都卖给我了,才凑齐钱。”
“不会吧?这事他咋不找我们?”
“找我们干啥?”马千里撇撇嘴,“那女人扣着他的工作证呢!这要是捅出去,他那副厂长老丈杆子能饶得了他?不找我们,就是怕我们嘴不严,把他这事点出去!”
张二河冷笑一声:“老大还跟咱玩心眼子。”
“你以为?”马千里弹了弹烟灰,“你以为他还是前几年那个愿意跟咱们一块抡拳头的人?现在人家坐办公室玩脑子的干事,我们这些泥腿子,哪还入得了他的眼?要不是黑市买卖一直赚钱,他早就跟咱划清界限了。”
“我知道了!”张二河神色平淡的点了点头,又转了话头,“对了,他说老三打我的事?”
“应该不是真的。你出事第二天,我就盯着老三,连续盯了两晚,没见他有啥动静。比起老大,老三多少还有点良心。”马千里解释道!
张二河忽然转过头,目光直勾勾盯着马千里,看得他有些发慌。“那你呢?”
马千里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局促:“二哥,你也知道,我这人脑子不够用,以前都是你带着我混。这买卖有我没我,其实都一样。也就是你念着我一直跟你,给了我两成份——不然依着老大、老三的性子,我估计得跟下面那些人一样,只能喝点汤。”
张二河听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很深沉:“行,这事,二哥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