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马千里忽然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你是不是打算自己单干了?我还是跟着你干吧,你每个月给我点钱,够我帮那些‘姐姐’维持生活就行,我不多要。”
张二河没好气地推开他,瞪着眼睛骂:“整天就知道琢磨这些,迟早有一天死在女人肚皮上!我这次是真不干了——从医院醒来,我想了很多事,以前确实太招摇了。”
马千里翻了个白眼,满是失望:“嗨,害得我白高兴一场,还以为你要撇开老大老三单干呢!要我说,二哥你上啥班?上个锤子班!天天起早贪黑,就挣那点钱,还不够我潇洒两天的。”
“闭嘴!”张二河陡然提高声音,眼神发厉,“你要是还认我这个二哥,就把我前面说的话记在心里,找个班老老实实上!这几年再混黑市,我怕哪天得去给你收尸,听到没有?”
最后几个字声色俱厉,马千里被吓得一缩脖子,委屈地应道:“行,二哥,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滚滚蛋!”张二河没好气地挥挥手,又补了句,“明儿给我拿一千块钱来,我帮你想办法弄个保卫科的工作。”
“哎!要是不够,二哥你可得给我补上啊!”马千里连忙应下,一溜烟走了。
等他走后,关雪才从里屋慢慢探出头,确认人走了,才敢走出来,小声问:“二泉,你是真的不干黑市了?”
“你在里面没听明白?我都让他们散伙了。”张二河语气不咸不淡。
“可……这样也好。”关雪点点头,又说,“既然你要上班,我赶明也去街道办领点手工活,一个月多少能补贴点家用。”
“行了行了,”张二河不耐烦地打断,“我还缺你吃喝?你把家里收拾好就行。对了,明儿去把那‘赔钱货’领回来,放你家——别让你爸那老瘪犊子带坏了,他记恨我打断他的腿,指不定怎么磋磨孩子。那小丫头再怎么也是我家的,不能让他欺负了。”
“不会的,我爸他不敢……”关雪声音越来越小。
“你爸还有什么不敢的?当年差点卖儿卖女,连房子都要卖了!”张二河冷笑一声。
关雪涨红了脸,最终还是没反驳。
张二河又道:“明儿早点去买些肉和细粮回来,大夫说我得吃点好的补补。”
“知道了,二河。”关雪应下,转身就去灶房烧水。等水热了,她端着铜盆进来,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伺候张二河洗脚。洗完脚,又快步走到床边把被子捂热,才折返回来:“二河,我扶你过去休息吧?”
“不用,我自己来。”张二河摆摆手。
刚躺进被子里,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就飘了过来。张二河心里暗叹:这关雪被调教得是真贤惠,要是让现代人过这日子,不得幸福死?
“二河,我把灯关了?”关雪轻声问。
“开着吧,我嫌暗。”
“哎。”关雪红着脸应了一声,上前脱掉外套。张二河这才看清,以前只觉得她身形纤细,没想到竟这般有料,不由得暗暗吞了口口水。
“睡吧。”关雪爬上床,轻轻躺到里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