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人一声低啸。
两侧林间黑影暴起,如猎隼扑兔。
那十余名灰袍刺客显然都是行家,但灰衣人的手下更快、更狠、更无声。
前后不过一分钟的空挡,刺客便倒了大半,剩余的转身想逃,被鳞君抬手一拦。
他只是伸出手掌,掌心浮起暗金色的光,那几个逃窜者便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砰砰”摔了回来。
鳞君收手,面无表情。
干净利落。
那名中箭的暗卫首领艰难抬头,浑浊的双眼扫过顾曦瑶一行人,目光最终停在她脸上,陡然一震。
“你......你是顾家嫡女?宁王妃?”
“是。”
顾曦瑶翻身下马,走近几步,观察他的伤势。箭头入肉约两寸,没到要害,但失血太多。
她从马背药囊里取出止血散和布条,扔给长阙。
“先处理伤口。”
暗卫首领死死盯着她,忽然沙哑开口:“来得......正好,当真是来得正好。”
他用没受伤的手,从怀中抽出那个油布包裹,颤抖着递向顾曦瑶:“王妃,这是......你父亲顾书远将军托我等转呈之物。顾将军与叶家军已平定边境,正在班师回朝途中,但路途尚远,还需月余方能抵京。”
顾曦瑶接过包裹,入手沉甸甸的。
拆开油布,里头是一封信,封口用火漆封死,漆面压着一个她不认识的纹路。
暗卫首领喘了口气:“此信......顾将军特意嘱咐,只有宁王殿下能解读。信中所用密语,乃宁王独创。除他之外,无人能懂。”
顾曦瑶翻过信封,果然看见背面写了一行字,字体端正却毫无意义——全是乱码般的符号与数字混杂。
“顾将军说,此信务必亲交宁王,万不可落入他人之手。”
暗卫首领说完这句,眼皮终于支撑不住,沉重地阖上。
长阙已经替他止了血,按住脉搏感受了片刻,摇头道:“命暂时保住了,但得尽快找大夫。”
顾曦瑶收好那封信,立即翻身下马为暗卫首领医治。
这人伤得挺重,失血过多,导致脱力昏厥。
她没迟疑,立即翻出随行的不包,拿出好几个瓶瓶罐罐,以及银针......
前后半个小时左右,顾曦瑶先给人止血上药,又把脉却定并没有其他毒素。
这才又转头查看其他两名暗卫。
做完这一切后,顾曦瑶起身,深呼了口气,又转头看向灰衣人:“我要带上他们一道回京,你们可能帮忙?”
“主,我可。”
灰衣人还没开口,一旁的麟君便发话了。
只见他一挥那玄色的广袖,当地脚下生风。
暗卫三人便被似卷风一般,吸进了袖子里。
顾曦瑶和长阙看着眼前这一幕,当即震惊了。
但考虑到这家伙本就是那庞然大物所化,加上灰衣人的神话絮叨。
她只是诧异片刻,便立即翻身上马。
“走。快马回京。”
一路疾驰,又是两三天的路程。
但因着有了灰衣人,麟君以及那些黑衣人的加入,一路气氛倒是松快不少。
长阙也在这两天的相处中,逐渐和灰衣人熟悉了。
两人开口便是“大兄弟”,俨然很是合得来。
而此时的宁王府内。
虽然萧景渊服用了顾曦瑶留下的药丸,身体一直呈现出虚弱不堪,脉象虚浮的状态,骗过了太医。
加之有容大夫的照顾,目前没人怀疑他的身体状况,但因着顾曦瑶去接手容大夫土地从苗疆带来的药材。这一去便是四五天没个人影,也没个消息回来。
到底还是引起了府上皇后和太后皇帝派来的沈嬷嬷起了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