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人精神一振:“始源血脉,乃上真神的唯一正统血脉。能驱使万物,沟通天地神明,可见世间一切阴诡之物......”
“停。”
顾曦瑶打断他,“你说的,我不怎么信。你直接告我一件事——到底是这身体的血脉,还是指的是灵魂?”
灰衣人一愣,随即一脸诚恳回答:“二者皆有,二者皆是。”
“......”
顾曦瑶无奈了。
她不知道要怎么和这灰衣人对话了,甚至,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
总之,她的灵魂是21世纪的鬼医。
现在附身到大周的侯府憨痴嫡女身上,也只是个普通的凡胎肉身,和他说的什么真神血脉,完全不搭嘎。
灰衣人沉默片刻,声音低了几分:“古籍记载,真神血脉唯有您一人,世代皆为女身,轮回不止,乃遭小人陷害所致。”
顾曦瑶握缰绳的手微紧。
她理解不了。
或者可以说,她暂时不能明白。
“谁害的?”
“不知。”
灰衣人苦笑,“我族世代隐于暗处,只能感应血脉气息。陷害您的人,也是万年之前了,如今具体如何,也尚且不知。但,您既已现身,想必那腌臜之人也不远了。”
顾曦瑶心头五味杂陈,面上不显。
她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下幽冥地府,阴阳镜看人一生,再到穿越俯身......
这件事本身已经够反科学了,现在又来真神血脉、契约,再加个能化形的巨型类似应龙的东西。
她忽然很想找个信号好的地方打个电话给导师,问问量子力学能不能解释这些。
“主。”
鳞君忽然开口。
顾曦瑶扭头看他。
鳞君面无表情,暗金色眼瞳直视前方:“前方,有血。”
话音刚落,灰衣人脸色骤变,对属下急促比了个手势。
几个黑衣人瞬间散入两侧林间,毫无声息。
长阙策马上前,与顾曦瑶并行,手已按上刀柄。
一行人放慢速度,拐过一处山道转弯。
眼前的场景让长阙瞳孔一缩。
山道上横七竖八倒着七八具尸体,黑衣劲装,死状各异。
再往前,三个同样黑衣的人背靠山壁,被十余名灰袍刺客围困。
三人中两个已经重伤难支,只有中间一个年约四旬的男人还在勉力抗挡,剑上满是缺口。
那人左肩中了一箭,血已经把半边衣襟染透,却仍死死护着怀中一个油布包裹。
“先皇暗卫。”
长阙低声道,语气笃定。
顾曦瑶瞥了他一眼。
“衣制、剑式,错不了。”
长阙声音压得更低,“这些人之前在阻拦过我们寻找侯爷,但眼下这,能截杀先皇暗卫的,怕是来头不小。”
顾曦瑶没犹豫。
“灰衣人,你的人能动手?”
灰衣人正等这句话:“主吩咐便是。”
“别叫我主。”
顾曦瑶勒马,“把围攻的那些人清掉。活口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