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垂眸,几秒钟后将话题扯了回来,“现在,安家除了太傅,还有贵妃的兄长,叔伯都在朝为官。如今忽然上奏要查三年前的案子。或许......”
“他们手上早就有证据。”
顾曦瑶说。
“不止。”
萧景渊神色凝重,“还有其他的事,那件事,让安家,安贵妃不得不旧事重提。至于打着查三年前案子的由头,除了我的身份,应该多少有些关系。”
顾曦瑶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昨日宫里安贵妃的明着挑衅,暗地使眼色,加之他们俩做戏期间,掉落的独有棋子,及安贵妃有过喜欢的那个威远将军。
串联起来,那就是安贵妃和安家,这是想借着萧景渊的出现做事了。
“所以......”
顾曦瑶一脸淡定地问:“她要我们配合她什么?”
萧景渊看着她,唇角微微牵了一下,不算笑,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她跟得上他的节奏。
“具体没明说,但她要的不是我配合,而是你。”
“恩?”
顾曦瑶一脸意味深长,“她还真的看得起我!”
这安贵妃,越来越有意思了。
“说过了,她可不傻。从前的她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但自从入宫后我与她几乎不再来往,还是要多加当心,即便她没想害你,却也防不住他人。”
“知道了。”
顾曦瑶起身招了门外候着得管家:“都端进来吧。”
她特意命人做得药膳,萧景渊这身子,要是没有昨晚那一遭,没两天就能好。
现在,呵!
就是装,也要装得像样!
午饭期间。
药膳端上来时,沈嬷嬷恰好“路过”栖梧院。
“哟,好香。”
她站在院门口,笑得一脸慈祥,“王妃亲自盯着厨房做的?”
春桃下意识看向顾曦瑶。
顾曦瑶搁下汤勺,起身迎了两步:“嬷嬷来得正好,尝尝这道山药薏仁羹,是容大夫开的食补方子。”
沈嬷嬷没推辞,大大方方进了院子,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
四菜一汤,荤素搭配,分量不大,瞧着精细但不奢靡。
“王爷的胃口可还好?”
她问。
萧景渊靠在椅背上,面色苍白中带着几分倦意,抬了抬眼皮:“劳嬷嬷挂心,还过得去。”
沈嬷嬷走近两步,视线落在他面前那碗羹汤上,忽然道:“老奴在宫里伺候太后娘娘多年,略通些药理。这山药薏仁虽好,但王爷若是体内有寒,不宜多食。”
顾曦瑶没接话,只看向萧景渊。
萧景渊端起碗,慢条斯理喝了一口:“嬷嬷说的是,不过容大夫说了,本王这病根在气血亏虚,寒症倒是其次。”
一句话,把沈嬷嬷的试探堵了回去。
你说你懂药理?
行,大夫比你更懂。
沈嬷嬷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而看向顾曦瑶:“王妃日日操持王爷饮食起居,着实辛苦。太后娘娘和陛下特意嘱咐老奴,若王妃有什么需要帮衬的,尽管开口。”
“多谢太后和陛下惦记了。”
顾曦瑶笑得温婉,“府里虽小,倒也周全。嬷嬷远道而来,该好好歇着才是,莫要为我们操心。”
客气话说得滴水不漏,潜台词也明白——您歇着就行,别到处转悠。
沈嬷嬷何等人精,自然听得出来。
她也不恼,又寒暄了两句便告辞了。
人一走,春桃立刻关了院门。
“她方才一直在看王爷的脸色。”
顾曦瑶重新坐下,给萧景渊添了半碗羹。
“看出什么了?”
“看出你确实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