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才看到,原来受伤的是萧景渊。
刺客的长剑划破了他的左手臂,此刻正涓涓流血。
此刻,为了躲避黑衣人的刺杀,到处乱窜的太监也傻了眼。
吓得脸色惨白,当即扯着嗓子厉声吩咐侍卫:“来人,快,送王爷回府!”
顾曦瑶紧张地抓着软轿,她没想到萧景渊会一把推开了自己,拿胳膊挡了上去。
她伸手探向萧景渊的手臂,指尖触到一片温热湿黏。
她眉头紧蹙,迅速撕下自己斗篷的内衬绸缎,动作利落地压住伤口上方,试图止血。
萧景渊靠在轿壁上,脸色在灯笼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比之前更加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锐利。
他反手轻轻握了一下顾曦瑶正在包扎的手,“无妨,皮肉伤。”
他声音低哑,却足够让近处的人听见,带着一种刻意的平稳,“看来,本王的存在是碍眼了。”
这话音量不高,却像一块冰投入滚油,让周围的气氛瞬间又凝滞了几分。
随行的太监和侍卫面面相觑,没人敢接声。
“保护王爷、王妃撤离!”
领头的禁军校尉嘶吼着,指挥侍卫们收缩防御圈,将软轿团团围住,且战且退。
而这会儿已经拼尽全力杀疯了的长阙犹如换了个人一般,冲着黑衣人出手尽是杀招,招招狠厉无情。
随行的禁军在得知宁王被伤后,也拼尽全力与刺客缠斗。
最终,萧景渊的软轿在众人的竭力保护下,以飞奔的形式快速离开,回到了王府。
刚进门,顾曦瑶便立即吩咐管家准备药箱。
“我会为王爷医治,除了容大夫,其他人且等候吧!”
这话,顾曦瑶说得没有丝毫感情,甚至显得冰冷无情。
直接将府里的众人连同宫里的管家一起拦在了外头。
而所有人见王爷竟受了伤,此刻也各个儿人心惶惶,全都挤在了栖梧院门口守着。
此次随行的太监更是吓的一脸煞白,六神无主,直在长廊来回地踱步。
他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太奶正朝着他招手,要带他走!
毕竟宁王是陛下最小的弟弟,又是太后抚育长大,关怀备至。
如今却在他护送回府的路上遭遇了刺客,还受了伤。
这跟直接砍了他的脑袋有什么区别!
领头的禁军校尉此时也是一脸的担忧,声音都带着后怕的颤抖:“袁公公,王爷......遭刺客所伤,是我等护卫不力。若是,若是陛下责罚,公公您可否替咱们兄弟......”
“哎哟,我的统领大人哟。”
公公一听,只觉得脑子都炸开了。
现下这种情形,莫说禁军统领了,就连他能不能活到明儿个,都还是个未知。
于是连连推辞:“我的统领大人哟,莫说为你说好话了,咱家也同你一样,都是自身难保阿!”
“现在,咱们只能祈求王爷并无大碍,否则你我怕是都见不着明天的太阳!”
说起这个,公公这时才想起,王爷遭刺一事还未禀报陛下。
于是连忙派人回宫传话,嘱咐叫太医前来,自己则守在门口焦急等待。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