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屋内。
顾曦瑶早已为萧景渊清理包扎好了伤口,发现有烈焰尾的加持,他的情况倒是还算稳当。
二人也已将今日入宫后,发生的一切进行了复盘。
今日这宣召,家宴,手足情深,母子之情,全都是皇帝和太后策划。
目的就是为了试探现在萧景渊的身体情况,以及她这个半路蹦出来的侯府嫡女。
从而顾曦瑶才得知,萧景渊和太后的母子之情只是浮于表面。
甚至三年前,萧景渊蛊毒发作后,太后借着要他好生休养,不能忧心的幌子,从他手中接过先皇特意留下的五千禁卫军。
至此,母子俩在今日之前就再没见过,所为的母子之情,更多的是拿捏和算计。
但萧景渊碍于太后终究抚育过他一场,只要不过分,他不会彻底撕破脸罢了。
而他和皇帝的兄弟之谊,曾经的确是有,但自从先皇驾崩后,皇帝夺权登基至今,萧景渊还能活着,今日还能上演兄友弟恭,已经是极限。
可即便这算得上是恶劣,虚伪至极的情分关系,顾曦瑶仍旧没将小璃查到先帝驾崩的大约原因告诉他。
毕竟他们一家子的关系,走向,如今没到那一步,她没想过干涉。
“至于安贵妃......”
提及那个自从露面起,就针对自己,看似嚣张跋扈的女人。
顾曦瑶的唇角勾勒起一抹深意的浅笑,“我觉着,她今日种种行径,似乎只是有意试探,或是配合安排。她好像......并不想与我们结下仇怨。”
萧景渊闻言,深邃的眸子转了转,随即蹙眉:“也许吧!她本性不坏,也算聪慧。但过了这么久,身后族人,亲人羁绊,又处在深宫之中,具体如何,目前并不清楚。总之,往后你不论是在宫中,还是王府周遭,凡事都不必隐忍退让。有我为你撑腰,无需看任何人脸色。”
这话一出,顾曦瑶心头翻起一阵暖意。
侧眸看向他苍白却俊朗的侧脸,无奈道:“我明白。如今你奇毒未清,神秘人藏于暗处,我爹和外祖那边又不清楚是怎样的情况,现在又被迫和宫里牵扯。咱们眼下暂且隐忍,仍旧静观其变才是。”
她没告诉萧景渊的是,那安贵妃在太后出面息事宁人后,曾朝自己使过眼色。
现在想起来,她还觉得安贵妃这人,既可爱,又可怜。
看着还有点......蠢萌!
萧景渊深深看她一眼,眸底满是欣赏与温柔:“你看得通透。往后深宫宴席、世家应酬,只会越来越多。明枪暗箭、试探算计永无宁日。你我夫妻一体,同心同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先不管那么多的,主要的还是你的身体。”
说起这个,顾曦瑶的脸色当即一沉:“就算是提前安排好的做戏,我来就是,你是嫌自己血多么?”
“我......”
萧景渊眼底闪过一抹自嘲,继而化为坚定:“你本就是受我牵连,我们是夫妻,亦是盟友,我怎能让你替我。且于他们而言,只有我受伤,知道的人够多,他们才会疑心,朝堂百官才会重视。”
“萧景渊。”
她第一次叫了他全名。
萧景渊抬眸,对上她那双沉静的眼睛,里头没有心疼的泪光,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认真。
“你方才说有你为我撑腰,无需看任何人脸色。”
顾曦瑶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坐在榻上的男人,“那我也把话撂这儿——往后再需要见血的戏码,提前知会我。我来想别的法子,不必每回都拿自己开刀。”
萧景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