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萧景渊说完,她才搁下筷子。
拿出帕子擦了擦嘴,缓缓开口,将线索梳理得条理清晰:“所以,总结下来,我爹曾经大约是你父皇的心腹,深得你父皇信任,手中或许握着当年的隐秘。而你父皇的死因,你一直心存疑虑,却始终没有证据。此次我爹离开京都,你父皇从前的暗卫一路追随,并非为了刺杀他,反而像是在暗中保护他、助力他完成要做的事情。”
说着,她抬眸看向萧景渊,继而又道:“而且,暗卫说‘切勿深查’,却特意叮嘱保柳氏、等外祖,分明是怕我们打乱布局,却又在暗中给我们留了线索——柳氏是突破口,外祖和我爹归朝是关键,我们现在只需静观其变,暗中留意柳家与贤妃的往来,总能找到蛛丝马迹,你觉得我这么理解,对么?”
“我也觉着大约是这样。”
萧景渊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但,柳氏那对母女曾苛待谋害于你,我知晓你心中有恨,让你看着她们平安无事,着实委屈。”
“我明白你的意思。”
顾曦瑶摇了摇头,唇角勾勒出一抹平淡却坚定的笑意,“虽然从前她们歹毒甚至取我性命,这笔仇,我记着,但我并没想过现在就对她们下死手。而且我娘当年的死,绝非表面那般简单,柳氏母女定是知晓内情,让爹亲自清算,也能告慰我娘的在天之灵。何况,现在还有你父皇暗卫的要求,此事牵扯甚广,我不会冲动行事,坏了大局。”
她顿了顿,语气轻快了几分,缓解了屋内凝重的气氛:“刚好这段时间,我也能潜心钻研你体内的毒,专心研制解药,还省了不少烦心事呢。”
萧景渊看着她这般通透、顾全大局的模样,心底的欣赏又深了几分,点了点头:“王妃说的是。”
随后,二人用完早膳,萧景渊服了药,躺在榻上准备休息。
顾曦瑶则寻了容大夫,一同前往王府的药房,针对“霜上雪”的毒性、症状,做了详细的沟通与探讨,试图寻找破解之法。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一处偏僻静谧的佛堂内。
香烟缭绕,烛火昏暗,佛像的影子在墙壁上摇曳,透着几分阴森诡异。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容颜姣好、衣着华贵的贤妃,此时正浑身颤抖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头埋得极低,脸上尽是恐慌与畏惧。
而她身前,站着一个身着黑衣、戴着青铜面具的人,背对着她,身形纤细,依稀能看出是个女子。
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气场强大,让人不寒而栗。
“废物!”
冰冷刺骨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与嘲讽,“这点小事居然都办不好,派去的刺客全被斩杀,为首的还没了踪影,是死是活尚未可知。就这,还妄想为你家族报仇雪恨,我看不过是痴心妄想!”
“是!是奴才失职!奴才罪该万死!”
贤妃浑身瑟瑟发抖,磕磕巴巴地认错,额头紧贴在地面上,连大气都不敢喘,“求主子饶命,再给奴才一次机会,奴才一定将功补过,绝不会再出错!虽然,虽说奴才派去的人全都覆灭,可到底......柳氏母女暂时被柳家带走,那侯府嫡女也并未从她们口中得知任何重要信息,应该,应该暂时不会影响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