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母妃又在他未满周岁时便产后虚弱离世,从那以后,他便由当今太后抚养。
在他八岁生辰时,父皇还曾问过他,喜不喜欢这枚龙纹玉佩,若是喜欢,便当作生辰礼送给他。
当时他是怎么说的?
“父皇的玉佩,儿臣虽喜欢,却怕磕了碰了、从而毁坏,届时儿臣定然不忍,还是这进贡的玄铁短匕好,无需担忧这些。”
如今想来,他当初错过了的,何止是一枚玉佩,更是父皇手中最核心的暗卫调遣令牌。
而顾侯顾书远,早年间,他也时常在父皇的书房见到,即便是父皇驾崩的那个月,顾侯也多次被父皇单独召见,二人闭门长谈,不知商议何事。
想来,顾侯定是父皇最信任的心腹,否则,那些暗卫死侍不会在父皇驾崩后一夜消失,更不会在十五年后,因顾侯而再度现身,出手保护他、阻拦刺客了。
而父皇一生精明,身边护卫森严,当初他随叶将军上战场之际,父皇亲送时还身体康健,却不过三月便突发急症驾崩。
如今他的贴身玉佩和暗卫再度现身,绝非偶然!看来当年父皇的驾崩定是有人刻意为之。
顾侯此次离开京都,要做的事情,定然与父皇有关。
甚至与整个皇室的隐秘、父皇驾崩的真相,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更甚至......
萧景渊心底那一个埋藏了多年、一直被他刻意压抑的揣测,再次浮现出来——父皇的驾崩,或许并非意外,而是人为!
再联想到暗卫斩杀柳家刺客、特意叮嘱要保护柳氏母女,还要等待叶将军归朝......
十五年前的帝位更迭,先帝的突然驾崩,顾侯的装疯卖傻,柳家的依附作乱,贤妃的暗中布局......
所有的一切,因着顾侯,因着这枚玉佩,渐渐串联起来,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网住了所有的阴谋与隐秘。
萧景渊的眼眶忍不住微微泛红,心底翻涌着悲愤与不甘——他敬重的父皇,或许死得不明不白。
他多年遭受的毒痛折磨,或许也与父皇的死,有着密切关联。
这般神情,看得一旁低声碎碎念的长阙也诧异不已,连忙收住话,小心翼翼地开口:“主子,您......您怎么了?可是身子有何不适?”
“长阙!”
萧景渊忽然开口,语气沉稳有力,眼底的悲愤已然被他强行压下,只剩下冷静与决绝,“你立刻安排下去,加派人手暗中保护顾侯爷,务必确保他的安全,切记不要暴露。同时密切关注柳家带走柳氏母女后的动向,保证她们母女的安危,待时机得当,直接将人秘密带走,送去本王城郊的庄子上,妥善安置派人严加看管。既不能让她们逃走,也不能让她们受到伤害。”
“可是主子,这般不妥吧......”
长阙一头雾水,脸上满是不解,“那些人说要您切勿再查,且柳氏可是当年谋害侯夫人、苛待王妃的凶手,王妃那边若是知晓了,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