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黑衣人首领要属下告诉王爷,一定要保住柳氏,最好能将其从柳家带走暂时安置,一切待叶将军归朝自会明白。之后,因着那些黑衣人动作迅捷如鬼魅,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连脚步声都未曾留下,咱们的人最终没能追上......”
萧景渊接过玉佩,一贯温润平和的脸上,瞬间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愕。
“灯!”
一声低喝,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打破了深夜的静谧。
长阙诧异两秒,见自家王爷神色凝重到极致,当即转身拿过桌上最明亮的烛火,快步凑到萧景渊面前,低声道:“主子,烛火来了。”
萧景渊指尖微颤,将那枚白玉龙纹玉佩举到烛火之下,双眸死死锁住玉佩表面,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看错。
烛火摇曳,那掌心大小的玉佩,质地莹润触手生凉,雕刻的龙纹栩栩如生,而龙须处还有道极浅的划痕。
这一刻,萧景渊无比确定,这块玉佩正是幼时父皇每日挂在腰间,而他也时常瞧见并把玩过的那块。
那龙须处的划痕,还是当初他生辰之际,父皇赏他进贡短匕,他比画时不小心落下的。
当时他还害怕紧张地哭了,可父皇却没有责怪他,只是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说“一点划痕而已,不碍事”。
所以,玉佩是父皇的,这毋庸置疑。
而那些黑衣人,亦是父皇当初培养的暗卫死侍。
当年父皇驾崩后,这些暗卫便一夜之间销声匿迹,任凭太后派人彻查,也毫无头绪。
没想到,十五年后,他们竟会因顾侯之事,再度现身。
可父皇已驾崩多年,这些暗卫为何至今仍在暗中活动?
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出面,斩杀柳家的刺客、保护顾侯?
想到这儿,萧景渊深吸了口气,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
指甲嵌入掌心的疼痛,让他纷乱的情绪稍稍得已清醒平复。
他知道,如今不是悲愤的时候,自己要先冷静下来,待父皇的暗卫以及顾侯归来,一切才能知其详细。
长阙见此,便知主子定然认识这枚玉佩,且那些黑衣人对顾侯并无威胁,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一屁股坐了下来,揉了揉受伤的肩头,且忍不住唏嘘吐槽:“今儿可把属下吓坏了,您是没瞧见,那些黑衣人身手极好,招式狠辣、配合默契,若咱们的人真跟他们死拼,怕是要折损至少一半人手。亏得他们无意交手,不然属下恐怕都没有命回来见主子您了。”
“不过,刺客的尸首,我们还是听王妃的吩咐,全都带了回来。就在一刻钟前,悄悄扔去了柳家门口,也算给柳家一个警告。至于被留下的刺客首领,属下已经关进了地牢,严加看管,一切还凭王爷和王妃作主。”
萧景渊没有接话,靠坐在床头,指尖依旧紧紧攥着那枚龙纹玉佩,眼底快速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十几年前,那时他还小,因是父皇的老来子,深得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