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浑身一颤,强辩道:“你、你胡说!这些料子年深日久,有些褪色变化也是常理!你痴傻十几年,懂什么......”
“我不懂?”
顾曦瑶打断她,目光如刃般扫过柳氏,随即走到另一个装满首饰的箱子前,随手拿起一支点翠金簪。
“这支簪子,点翠用的是极品翠羽,光泽柔润,历久弥新。可你这支。”她指尖在簪头一抹,竟沾上些许暗绿色的粉末,“翠粉脱落,以颜料充填。柳姨娘,你不仅偷梁换柱,以次充好,连做假都做得这般不用心。”
“我娘留下的田产地契、商铺账本呢?”
顾曦瑶转身,目光重新锁住柳氏,“别告诉我,那些你也“不小心”弄丢了,亦或是“经营不善”亏空了。”
柳氏嘴唇哆嗦,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些田庄铺面,这些年收益颇丰,早被她暗中转到了自己兄长和顾月如名下。
至于账本更是做得一塌糊涂,根本经不起查。
“看来,柳姨娘是打算一条道走到黑了。”
顾曦瑶语气狠厉:“长阙,你现在就去京兆尹衙门,请府尹大人派精通账目的先生过来。再拿着我娘的嫁妆单子,去户部调取田产商铺这些年的变更记录。今日,咱们就好好算算,这十几年,柳姨娘到底吞了我顾家还有我娘的多少产业,又该判个什么罪!”
“不!不能报官!”
柳氏终于崩溃,扑上前想抓住顾曦瑶的裙角,却被侍卫拦住。
她涕泪横流,再无半分方才的强硬:“曦瑶......不,王妃!王妃饶命!是我鬼迷心窍,我错了!我这就把东西都还给你,一件不少!那些田产铺子,我也都还回来!求求你看在、看在我好歹养了你十几年的份上,饶过我这一次吧!”
“呵!”
“养我?”
顾曦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弯下腰,逼近柳氏,字字清晰,“你所谓的养我多年,是指把我圈禁苛待,动辄打骂,冬日薄衣夏日馊饭?还是纵容下人欺辱,为了给你的好女儿铺路,最后活活将我打死?”
她一字一句,如同冰锥,扎得柳氏体无完肤。
“柳姨娘,你我之间,只有血债,何来的恩情?”
顾曦瑶直起神,言语清冷,“现在,你最好把我娘的东西原模原样一分不少地还回来。否则,咱们这就对簿公堂。你说,盗窃主家财物,侵占原配嫁妆,谋害嫡女,这些罪名是叛你流放三千里,还是处斩,连累你母家一道?”
“你......”
柳氏瞬间瘫软在地,眼神涣散。
她知道,顾曦瑶这是要她命来了。
而自己苦心孤诣把持这侯府多年,耀武扬威的风光,筹谋,一朝皆完。
顾曦瑶不再看她,对长阙吩咐:“派人盯着她,让她把所有的东西,田产地契商铺账本,全都吐出来。少一件,就拿她和顾月如的手脚相抵。”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在场所有人瞬间都心底一寒。
顾月如更是吓得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柳氏看着晕倒的女儿,又看看面无表情的顾曦瑶,终于彻底认命,惨笑道:“我还......我都还......”
接下来便是柳氏的公开处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