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完了?
要是陈明道还是原来的陈明道,听了这话,至少会犹豫,但现在,他只想笑。
社会可没那么简单。
他不担心孩子的供词,只是王狗剩的挑唆,让他的心里的确有些不安。
梁冰冰到底想要做什么?
生了儿子就闹离婚,一点儿亲情都不念。明知小孩子说话不稳当,吓唬两句,什么都说,她还执意让孩子们作证,为什么呢?
想要离开这里,不惜送他去坐牢吗?
随她吧!
反正牢,他是不可能坐的。
不管爱不爱,愿意不愿意,梁冰冰这辈子,别想跑,死活都得跟他捆绑在一起。
“我身正不怕影子歪,跟你和解个什么东西?”
陈明道拿眼角瞥着王狗剩:
“没来由的,我为什么打你,你又为什么送上门让我打?发瘟吗?”
他不等王狗剩回答,直接跟民警说:
“你们问吧,但是不能吓唬。这么多人看着,你们要是敢吓唬,恐吓,别说我不依,天理都不会依!”
两位民警听言,互相看了一眼。
其实稍微了解一下,他们大概能猜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法律是无情的,公正的,但是执法的人,血是温的。
他们肯定不会为了一个地痞无赖,去恐吓无辜的小孩。
两人上前,跳过年纪太小的孩子,直接从五凤,六凤开始问。
“你们的爸爸,有没有打过这个人?”
六凤摇摇头:“你问的是几点的事情?”
她已经八岁,照说是上小学的年纪,但家里没条件,所以一直在家。
没去过学校,不代表没读过书。
家里没有书本,也不代表没读过书。
大凤读书习字,都是梁冰冰一手教出来的,然后大凤再教妹妹,妹妹再教妹妹。
家里孩子多,又都好学,只要有向学的心,哪里都是学校。
八岁的六凤,口齿伶俐,面对着这么多陌生人,会胆怯,但依然表现得落落大方。
“几点?”
民警蹙眉,本能的看向王狗剩。对方也是一脸懵,想了想,回答道:
“大概下午五六点吧,天快黑了!”
然后民警看向六凤:“下午五六点,你有看见你爸爸打这个人吗?”
六凤又摇了摇头:
“我家没有表,不知道几点是几点。”
“不知道你还问?”
王狗剩气坏了:“你别管几点,快天黑那会儿,你看没看见,说实话!”
他大声的吼着,吓得八凤九凤“哇”的哭出来。
民警忍不住回头瞥了他一眼,这一瞥,刚好看见陈明道上前,做势就要打他,连忙给拦住。
“诶诶诶!我们还在这里,这是要做什么?”
民警呵斥着,同时也警告王狗剩:
“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保持安静和克制!”
将双方都按下,这才继续问六凤:
“没事,不用怕。好好想想,昨天快天黑的时候,你们的爸爸有没有跟这个人产生冲突,有没有打架?”
六凤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