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不会说谎,但是小孩子会胡说八道,所以年纪太小是不能作为证人的。
不过这些事情,山沟沟里的农民哪懂?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王狗剩肯定是陈明道打的,但他不承认,王狗剩也拿他没办法。
除非,王狗剩上头有人,那就不需要什么证据了。
很可惜,这种可能性看上去不存在。
此刻,王狗剩指着九凤,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话还说不太利索的孩子身上。
“民警同志,你们问那个小孩儿,她看见了的!”
王狗剩刚才还很慌,现在一点都不慌了,还有点得意。
“陈明道,你想抵赖,抵得掉吗?没别人看见,你老婆孩子这么多,不可能都像你脸皮那么厚吧?”
他催促着民警:
“民警同志,那小孩儿,你们审啊,问啊,拿灯照她,吓唬吓唬,就说实话了!”
话音落下,围观的人群面面相觑。
王狗剩真不是个东西!
这还没开口问呢,九凤已经吓得要哭了,就这还拿灯照?
怕是得给孩子吓出毛病来!
两个民警没有马上说话,他们肯定不会去问一个两岁的孩子,问出来话也没用。
但是陈明道家可不止一个孩子,找大点的问,那就不一样了。
“陈明道,我们再次提醒你,坦白从宽!”
一位民警开始劝导:
“现在你还有机会,可以争取宽大处理,但如果我们询问了你的这些孩子,问出来事实跟你说的不一样,那你可就没机会了!”
“对,老实承认吧!”
王狗剩挺起了脖子,仿佛正有人跟他撑腰一样,脸上挂着嚣张。
“只要你认错,咱们这事儿还可以和解。你赔我点儿钱,大凤我照娶,到时候,你是我老丈人,我还是会好好‘孝敬’你的嘛!”
他把“孝敬”两个字,咬得很刻意。
只有当事人才听得懂,他这个“孝敬”,是怎么个意思。
“要不然……”
王狗剩冷哼一声,语气透着威胁:
“我可问清楚了,我腿断了,属于重伤,你起码得坐个十年八年的牢。到时候我这丈母娘,小姨子可怎么办哟!”
他用戏谑的语气叫嚣着,听得周围人一阵哄笑,要不是有民警在场,绝对有人敢附和他,说些污言秽语。
陈明道冷冷的看着他在那儿跳,有些后悔,那晚上该挖个坑,把他埋了的。
人渣,废物,除了给社会造成不安定的影响,再没用处。
埋了当肥料,兴许还能废物利用。
“民警同志!”
陈明道没理会王狗剩,转而问民警:
“直系亲属可以做证吗?万一我今天吼了孩子,打了孩子,孩子心里怨恨,也不知道什么是坐牢,只想不让我在家,说了假话怎么办?”
“哎哟喂!”
王狗剩不等民警开口,装腔作势的喊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舍得打骂你家这九凤了?不是为了让人觉得,你不是重男轻女,你就喜欢女儿,一直对她们都挺好?”
他讽刺的笑着,绑着满脸的绷带,摇头晃脑的:
“哼哼!难不成,你人前是好爸爸,人后却是禽兽?要不然,九个孩子呢,能都恨你?”
的确,九个孩子,不可能今天都挨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