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时间。
6月1日,上午十点四十分。
希思罗机场。
透过舷窗能看见泰晤士河在远处蜿蜒而过,像一条银灰色的绸带。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机身猛地一震,隨即减速滑行。
“顾总,到了。”
林远坐在他旁边,將手里的英文报纸折好,放进前排座椅后面的网兜里。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但眼底藏著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
顾华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港岛是东方之珠,繁华、喧囂、灯红酒绿。
而伦敦,这座大英帝国的首都。
给他的第一印象是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感觉。
飞机停稳后,舷梯缓缓靠了上来。
机舱里,旅客们纷纷站起身,从行李架上取行李,一时间人声嘈杂,各种语言交织在一起。
三十七个保鏢分布在经济舱的不同位置。
有的在前,有的在后,有的在左,有的在右。
这种默契,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
“走吧。”
顾华丰走在最前面,林远和苏晴跟在他身后,三十五个保鏢无声地跟了上去。
一行人穿过廊桥,走进航站楼。
航站楼里,来自世界各地的面孔在这里交匯。
金髮碧眼的欧洲人,皮肤黝黑的非洲人,穿著传统服饰的中东人。
广播里用英语播报著进出港航班的信息。
播音员的口音带著浓重的英伦腔调。
顾华丰的目光在航站楼里扫了一圈。
这座航站楼比港岛国际机场大了不知多少倍。
出口处,接机的人群黑压压一片。
有人举著写有名字的牌子,有人踮著脚尖在人海中搜寻,有人已经找到了要接的人,正在热情地拥抱。
行李很快取齐了。
顾华丰看了看手錶,上午十一点二十。
“走吧,先找地方住下。”
他大步走出航站楼。
走出玻璃门的那一刻,一股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六月的伦敦,气温只有十几度,比他预想的要冷得多。
苏晴走在他身边,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整个人看起来优雅而得体。
“顾总,伦敦的天气就是这样,说变就变。”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笑意。
“现在是六月,还算暖和。”
“到了冬天,那才叫冷。”
“你倒是適应得快。”
顾华丰看了她一眼。
苏晴笑了笑,目光落在远处那排黑色的计程车。
“顾总,我去叫车。”
“去吧,多叫几辆,我们人多。”
苏晴快步走向计程车等候区,用流利的英语跟调度员沟通了几句。
他上下打量了苏晴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那三十多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华夏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不到十分钟,八辆黑色的计程车从停车场驶了出来,停在路边。
这些计程车都是那种经典的伦敦黑色计程车,圆润的造型,宽敞的车厢,在英国电影里见过无数次。
顾华丰上了第三辆车,林远和苏晴跟在他身边。
其他人分乘后面的车,八辆车一前一后,驶出机场。
车窗外,伦敦的街景徐徐展开。
公路两侧是大片大片的绿地,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像一块块绿色的地毯。
公路很宽,车流量不算大,车速很快。
三十分钟后,进入了伦敦市区。
那些在明信片和电影里见过无数次的建筑,此刻真实地矗立在眼前。
大本钟,伦敦眼,伦敦塔桥,白金汉宫,威斯敏斯特教堂。
每一座建筑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一座建筑都承载著几百年的歷史。
顾华丰目光落在窗外那些飞速后退的建筑上,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就是伦敦,曾经的世界中心,大英帝国的心臟。
如今虽然风光不再。
但那种骨子里的骄傲和从容,是怎么也抹不掉的。
车子在市区行驶了將近一个小时。
林远找的酒店在肯辛顿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