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的谈话后，小蔡氏也只好红着脸，委婉地向姑姑透露了实情——其实她也早已身不由己。
姑侄二人虽未明言，心下却也皆知彼此的处境。
明知如此。
但此刻，当小蔡氏亲眼见到自家平日里端庄威严的姑姑，如今竟那般迎奉张津，那种尴尬与羞耻感，还是无法克制地涌上心头。
“唉……”
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声后。
小蔡氏也只得咬了咬牙，强迫自己装作视而不见，低着头，莲步轻移，跟着走了进去。
……
堂中，烛火摇曳。
坐下之后。
这姑侄二女便轮番地美酒相敬。
“将军，请饮此杯。”
“将军神勇，妾身敬佩。”
甜言蜜语，盛赞张津的恩德与武功。
几杯下肚，酒意上涌。
大蔡氏已然彻底放开，坐在张津身侧，频频劝酒，笑颜如花，甚至不时用那身段有意无意地触碰张津。
而另一侧的小蔡氏，显然没她这姑姑放得开。
她虽然也倒酒夹菜，但言行语态间，难免有几分勉为其难、不太情愿的生涩痕迹。
偶尔目光与张津对视，也是慌乱地避开。
这种生涩与成熟的对比，反倒让张津觉得别有一番风味，酒兴更浓。
不知不觉。
月上中天，已是入夜。
桌上的酒菜已残，众人皆是酒足饭饱，微醺之际。
大蔡氏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又看了一眼面带红晕的张津。
她忽然放下酒杯，身子软软地靠在张津肩头，吐气如兰。
那张白皙的脸上，早已是一片酡红，眼神迷离。
“将军……”
大蔡氏声音低柔，仿佛能滴出水来：
“夜深了。”
“将军征战劳苦，想必……也累了吧？”
“今晚……”
“就在妾身这里，休息吧？”
张津听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笑了一下。
他没有多言，只借着酒劲，身形略显摇晃地站了起来。
大蔡氏眼波流转，极有眼色地凑上前去，用那一具温软丰腴的身躯撑住了张津的手臂。
她低眉含笑，半是搀扶半是依偎，引着张津便往那内室而去。
小蔡氏立在桌旁，看着自家姑姑那般殷勤地依附在张津身上，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虽年轻，却也经历过人事，此时此刻，这孤男寡女共入浴室，又是酒后，心中怎能不知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唉……”
小蔡氏只能暗自叹息一声，咬了咬下唇。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转入月门，隔绝内外之时。
张津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
那一双眸子直直地落在了还站在原地发愣的小蔡氏身上。
“还愣着做什么？”
张津摆了摆手，“你也一并进来吧。”
“这……”
小蔡氏听得此言，整个人如遭雷击，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那话中的含义，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羞得面红耳赤。
不仅是她，连扶着张津的大蔡氏也是花容一变，身子微微一僵。
如今的大蔡氏虽放下了一些那荆州第一名门之女的架子。
但在她内心深处到底还是有几分世家女子的矜持的。
若是只有她一人还不算什么大事。
可如果是……
一时间，她自有几分难为情。
“将，将军……”
大蔡氏勉强冲着张津笑了一下，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她身子更紧地贴向张津，柔声道：
“侄女她不胜酒力，怕是有些醉了，若是进去反而扫了将军的雅兴。不如就让她歇着，妾身一人服侍将军便是……”
说着，她便半推半就地引着张津，想要直接往屋子里面进，以此来把这尴尬的局面糊弄过去。
小蔡氏也是个聪明的，自看得出姑姑这是在给自己打掩护解围。
她忙是手抚额头，身形摇晃了一下，故作醉酒之状，支支吾吾道：
“是……是啊将军，妾身头晕得厉害，怕是不能……”
然而这二女的这点小把戏，又岂能逃得过张津的眼睛？
看着她们那欲拒还迎的模样，张津反而更来劲了。
“醉了？”
张津哈哈一笑，“醉了正好！本将也醉了，正好一同醒醒酒。”
对于张津而言，她二人越是如此不情不愿，越是觉得尴尬，却反而越是勾起了他的心思。
若说这种事，在这个时代本也无伤大雅，古之娥皇女英，亦是佳话。
但她们一想到彼此间的身份，这份难为情就越发的浓重。
“都给本将进来！”
张津根本不理会小蔡氏的犹豫和那一脸的求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