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舆连忙还礼:“范都堂言重了。
郑同矫诏调兵,图谋不轨,我身为福建布政使,未能及早察觉,已是失职。
此番驰援不过是弥补万一。”
周成在一旁开口:“宋布政,福州城内现在如何?”
黄舆道:“我接到周佥事派人送来的陛下密令后,当即召集福州城内所有守城兵士,凑了一千二百人连夜南下。
临行前,我已命人将陈绍及其党羽控制住。
按察使司和都指挥使司的涉案人员。
共计二十余人已全部收监在福州府大牢。
等候周佥事和范都堂回去处置。”
周成点了点头。
黄舆叹了口气:“我在福建任职多年,竟未能察觉陈绍、郑同二人如此胆大包天。
此番回福州,我自当上疏请罪。”
范宽看了他一眼:“黄布政不必过于自责。
陈绍、郑同二人把持福建军政十余年,内外勾结,行事隐秘。
若非此番武清侯奉旨整顿卫所。
牵一发而动全身,只怕他们的罪行还不知要隐藏多久。”
石亨点头:“范都堂这话说得对。
陈绍和郑同两人联手,上上下下都换成了他们的人。
宋布政虽为布政使,但兵权在郑同手里,刑名在陈绍手里,你能做的本就不多。”
黄舆苦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石亨和范宽是在宽慰他。
但身为福建最高行政长官,辖区内出了这么大的案子,他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失察之责。
周成换了个话题:“宋布政,那些从各卫抽调的兵士你打算如何处置?”
黄舆沉吟道:“这七千兵士,大多是被郑同矫诏蒙蔽,以为真是来月港剿倭的。
我已命他们在月港以北扎营,缴了兵器,暂由我带来的守城兵士看管。
依我之见,这些兵士不必深究,只需揪出其中郑同的亲信头目即可。
其余人遣回原卫所,依旧当差。”
范宽点头:“宋布政说得有理。
这些普通兵士只是奉命行事。
若一律问罪,反倒寒了军心。”
石亨却道:“遣回原卫所可以,但不能就这么白白放回去。
让他们在月港多留几日,帮着清理战场、修缮营寨。
等这边收拾妥当了,再让他们走。
另外,把那些指挥使和千户、百户全部留下,刚好趁机整顿福建卫所。”
黄舆看向周成和范宽。
范宽点头道:“侯爷此言有理。
这些千户、百户都是郑同的旧部。
若让他们回到原卫所,日后难免不会再生事端。
不如趁此机会,全部梳理一遍。”
黄舆点头:“就依两位所言。”
几人又商议了一阵善后事宜。
商议完毕,黄舆起身告辞。
他带来的兵士都是福州的守城兵士,不宜长时间离开。
这边既然事了,他们必须立即赶回去。
黄舆离开后,石亨看向周成:“周佥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福州?”
周成道:“明日一早就走,陈绍在福州大牢里关着,夜长梦多,越早审完越好。”
范宽道:“我和你一起去。”
他作为现在的福建巡抚,这些事必须得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