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弩手，放箭！”
箭雨泼洒而下。
盾墙在火铳和弓箭的轮番打击下出现了些许混乱。
同时郑同的两翼从两侧包抄过来。
他们的目标不是寨墙，而是营寨的东西两侧。
那里只有一圈木栅栏作为阻拦。
郑同的打法很明确：正面强攻吸引火力，两翼突破。
只要有一侧突破，月港卫就完了。
石福指着东侧：“侯爷！敌人攻过来了！”
石亨看了一眼东侧，又看了一眼南面。
海面上的倭寇的船队也已经靠岸。
他吩咐道：“按计划行事。”
东侧由周成负责。
他把锦衣卫和新兵分成三队，轮流对着栅栏外放箭。
郑同的侧翼部队冲到壕沟边，开始架设简易的木桥。
栅栏内的箭雨一轮接一轮，不少人中箭落进壕沟，被沟底的竹签刺穿。
同时侧翼部队开始向周成方向射箭。
一些躲避不及的新兵被落箭射了个对穿。
栅栏内外不断有人在倒下。
终于，郑同的侧翼部队冲破了栅栏，
周成拔出长刀：“锦衣卫的兄弟们！今日不死，来日共享富贵！”
数百锦衣卫齐声应和，刀光闪烁。
西侧，赵千户没有死守栅栏，而是主动放人进卫所。
然后依托营寨内的民房与敌人周旋。
郑同的右翼指挥官是一个指挥佥事，姓孙。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未见过这种打法。
他的部队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到处都是冷箭，到处都是埋伏。
那些民房里、矮墙后、甚至水井里。
随时可能跳出几个浑身是血的明军。
砍翻几个人后又消失在废墟中。
孙佥事咬牙切齿：“疯子！这些人都是疯子！”
正面战场，石亨亲自守在寨墙上。
郑同的中军已经冲到了寨墙下。
云梯一架接一架搭上来，敌兵如蚂蚁般往上爬。
石亨的左臂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只能用右手单手持刀。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人能在他面前站上三息。
石福冲过来拽住他：“侯爷！寨墙守不住了！该撤了！”
石亨叹了口气：“按计划往南撤！”
守军按照提前安排的路线有序撤退。
从营寨南门出去，沿着码头方向的海岸线往东南方向。
那里有一片盐田，沟渠纵横，不利于大军展开。
他要把郑同的人引进去，利用地形分割包围。
周成带着锦衣卫断后。
赵千户带着残兵从西侧撤下来，浑身是血：“周佥事！快走！”
周成且战且退，最后顺利撤出了营寨。
郑同站在月港卫营寨的瞭望塔上，俯瞰着这片已经被他占领的土地。
他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喜色：“石亨他们往哪个方向撤了？”
“南面，盐田方向。”
郑同冷笑一声：“想用地形跟我周旋？
传令，全军压上。
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今天必须把石亨的人头挂在旗杆上。”
一个亲信凑上来低声道：“都指挥使，倭寇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