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约四千，左右各两千。
郑同亲自坐镇中军。
另外海上也有动静。
天亮之后倭寇的船队又出现了，在月港以南五里外游弋。”
石亨暗骂了一句：“这帮狗倭寇。”
他已经明白了这些倭寇回来的原因。
他们这是要给郑同向月港用兵的理由。
昨晚只来了两三千人，说明周成去郑同大营的计策起到作用了。
其他大部分的兵士都产生了迟疑。
但是今天倭寇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了月港卫。
那他们就没有理由再推迟了，必须听从郑同的命令：出兵月港卫灭倭寇。
要不然等待他们的就是军法处置。
而他们这八千人冲进来与倭寇混战
那么多人，误伤在所难免……
石福低声汇报：“侯爷，咱们昨晚损失也不小。
亲兵死了八十多，伤了小两百。
赵千户那边死伤一百多。
周佥事的锦衣卫也折了三十几个。
能打的又少了。”
“范都堂呢？”
“在营寨后面安抚新兵。
昨晚新兵虽然没怎么接战，但敲鼓喊了一夜，又看见抬回来的尸体，不少人吓坏了。
范都堂带着几个书吏挨个营帐走，跟他们说话，发赏钱，让他们安心。”
石亨点了点头。
范宽去年在朱祁钰办的那个什么政委班待过。
也是讲武堂治下的一个学堂。
这个学堂很特别，人员由朱祁钰挑选。
据说都是些新进文官和言官。
课程也由朱祁钰亲自教授。
但具体教授了些什么外人都不知道。
“周佥事那边呢？”
“周佥事带着锦衣卫在整修栅栏。
他说郑同今天肯定会全力攻营。
让咱们把能用的东西都用上。
金汁、火油、滚木、礌石，全搬上寨墙。”
石亨转头望向南方，倭寇的船队就在那里。
他此刻只恨那两艘战船被调走了。
那上面可是还有几门大炮。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郑同那边没有火器。
特别是没有大炮，要不然月港真是危矣。
巳时三刻，郑同的大军开始推进。
石亨站在寨墙上：“火铳手，准备！”
两百名火铳手在寨墙上交错排成两列。
昨晚风雨太大，这些大明最精锐的武器都没有得到发挥的机会。
这些火铳虽然比不上京营的新式火铳。
但一百支齐射，威力也不容小觑。
等到郑同的大军走到射程范围，石亨站到寨墙最高处大声喊道：
“我乃武清侯石亨，你们速速停下！”
不过他的声音被吞没在了大军前行的共振声中。
只有前面一些兵士听到了他的话。
对面的阵型只是缓了一瞬，便接着向月港逼进。
石亨见对话无用，转过头大声喊道：“放！”
一百支火铳同时开火。
弹丸如暴雨般倾泻向郑同的前阵。
最前面的盾牌被打得木屑飞溅，偶尔有刀牌手惨叫着倒下。
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了缺口。
“第二列，放！”
又是一百支火铳齐射，这一次距离更近，威力更大。
盾墙上出现了更多缺口，有人开始往后跑。
但郑同的中军响起了急促的战鼓声。
那是催促进攻的鼓点。
后退者，斩。
盾墙重新合拢，继续向前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