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后他才轻轻叩了三下门。
跟踪他的那个人停在离小院不远的一处墙角,静静盯着那道门。
赵七停得更远,盯着那个盯着门的人。
随着第一个人进入小院里,现场没有了动静。
突然,那个盯梢的人动了。
他没有再等,而是猫着腰悄悄靠近小院。
走到墙根下后侧耳听了听。
然后他从怀里摸出什么东西,轻轻探进墙缝里。
那是锦衣卫常用的手段,用特制的铜管探听墙内的动静。
赵七瞬间明白了此人的身份:锦衣卫。
就在这时,小院的门突然开了。
那个穿斗篷的人冲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大汉。
他们出来后对着墙角的锦衣卫大喝一声:“什么人!”
那个锦衣卫反应倒是极快,转身就跑。
但他刚跑出两步就被迎面而来的一棍扫倒在地。
巷子另一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堵住了去路。
赵七躲在暗处,眼睁睁看着那个锦衣卫被按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该撤了。
他是东厂的人,绝对不能暴露。
但赵七刚一动,脚下踩到一块瓦,“咔”的一声轻响。
那几个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穿斗篷的人大喝一声:“还有同伙,快追!”
赵七转身就跑。
漆黑的巷子里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赵七拼了命地跑,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拐进一条巷子,钻进一户人家的柴房,躲在柴垛后面。
脚步声从柴房外经过,渐渐远去。
赵七喘着粗气,一动不动地蹲了半个时辰。
直到确定外面再无动静,他才悄悄摸了出来。
他没有回据点,而是直接去找张旺。
与此同时,守备太监府后门外的巷子里沈炼正在清点人手。
他的脸色非常难看:“周成没有回来,肯定出意外了。”
一个锦衣卫问道:“被谁抓了?”
沈炼:“周成出事前是在监视守备太监府。
和他同组的人说他跟踪一个人出去了。
随后便没有了消息。”
“曹吉祥的人把他抓了?”
沈炼点了点头:“八成是曹吉祥的护卫。”
“周成若是招了……”
另一个锦衣卫道:“周成是锦衣卫的老人,扛得住。
肯定不会透露锦衣卫的任何消息。
但这事还是得赶紧报给卢指挥使。”
沈炼点了点头:“我这就去,你们继续盯着,都小心些。
再跟踪的时候两人一组,一前一后。
得保证出了什么事能把消息传回来。”
半个时辰后,卢忠一脸严肃地听完了沈炼禀报。
沉默片刻后卢忠问道:“你们盯守备府这几天有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人?”
沈炼疑惑道:“其他可疑的人?”
卢忠盯着他:“我是说除了你们,还有没有别人也在盯守备府?”
沈炼仔细想了想,最后摇头道:“没有。
属下的人分两班,昼夜轮替。
若有人在盯,我们早该发现了才对。”
卢忠没有说话。
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今晚的事不太对。
他相信锦衣卫的手段,不会这么轻易被发现。
除非还有人在盯守备府,惊动了里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