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先是在高丽搅动风雨,破坏阴窍节点,和那域外邪神合作,后又潜入地府,趁乱搜刮,致使地府根基动摇,最终崩塌……贫道那寄托于地府运转之中的鬼仙道场,也因此毁于一旦,大道受损。”
黄裳平静地诉说着,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小友闹出这般泼天大祸,就想这么一走了之……怕是不太合适吧?”
黄裳每说一句,古道成眉头就忍不住微皱一分。
和高丽这边的土著不同,神州中土那边传承有序,而且但凡名门正派出身,几乎都会一手命理术数。
这命理术数,可不是高丽那些跳大神、看面相的野狐禅可比。
那是真正能窥探天机、推演因果、断人命数的玄门正法。
修炼到高深处,甚至能前知五百年,后晓五百载,掐指一算,便能知过去未来,晓吉凶祸福。
古道成自诩之前的种种布置隐秘无比。
却万万没想到,这突然冒出来的黄裳,竟似亲眼所见一般,将他的所作所为,一桩桩、一件件,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心思电转间,古道成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异色,只是拱手道:“前辈所言,晚辈实在听不明白。高丽地府崩坏,乃是外魔入侵所致,与晚辈何干?晚辈修为低微,恰逢其会,能侥幸逃生已属万幸,岂敢担此泼天大祸之名?”
黄裳闻言,那双眼眸中幽绿色的火光微微跳动了一下。
他并没有直接反驳,而是伸出手指,凌空轻轻一点。
没有法力波动,没有光华闪耀。
但古道成却骤然感觉周身一紧,仿佛有无形无质的丝线从虚空中浮现。
“小友不必狡辩。”
黄裳的声音依旧平淡,“天地为鉴,因果自明。你身上纠缠的业力,与高丽地府崩塌的劫气,如同水乳交融,岂是轻易能撇清的?”
“老夫那鬼仙道场,依托地府而存。地府崩,则道场毁,此乃断道之仇。小友,你说……这笔账,该如何算?”
闻言,古道成知道此事无法善了,随即脸上露出一抹为难,口中道:“那不知前辈觉得,该如何弥补才好……”
话音未落,就见古道成眼中厉色一闪。
他垂下的右手猛地抬起,并指如剑,对着黄裳所在方向隔空一点!
“咻——!”
一道墨色流光快如闪电,自他袖中激射而出!
正是那枚已晋升为中品法宝的玄阴斩鬼符。
玉符离手即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墨色厉芒,直取黄裳面门。
与此同时,古道成本人脚下轰然炸开一圈气浪,雄浑的血髓法力全力爆发,整个人如同挣脱弓弦的利箭,头也不回地朝冲天而起。
而面对那激射而至的玄阴斩鬼符,黄裳神情微微一愣。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玉符炼制手法精奇,内蕴的阴煞之力纯粹霸道,绝非寻常手段能炼制出来。
尤其是其中凝聚的斩鬼煞气,如此浓烈。
“欲炼此符,屠戮的生灵魂魄恐不在少数……”
黄裳心中下意识掠过这个念头,但随即,他便想到自己那崩塌毁灭的地府道场,以及受损的鬼仙大道,脸上波澜瞬间平复,转而浮现出一抹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