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极度不自然的苍老，皮肤贴着骨骼，眼窝深陷，唯有那双眼睛，燃烧着幽幽的绿火。
“是你？！”
在看清老者的长相后，麻姑神瞬间惊叫出声，满脸骇然地看着他。
先前说过，麻姑神其实极为忌惮地府，但他并不是忌惮地府里面的那些阎罗大王，而是忌惮当初创造地府的那个人。
而此时此刻，这老者竟然就和那人长得一模一样。
看着麻姑神惊恐的表情，老者嘴角缓缓向上，拉扯出一个极为僵硬的笑容。
那燃烧着绿火的双眼，贪婪地扫过眼前六人。
“尔等不识天地因，导致本尊的鬼仙大道被这地府崩坏所破，如今刚好用尔等这般大补之物，弥补亏空，重续道途！”
话音未落，老者猛地张开嘴。
“不！”
麻姑神第一个反应过来，抬手试图反击，但已经晚了。
一股比派蒙吞噬亡魂时更为恐怖的吞吸之力，自老者口中爆发！
“啊！！”
“住手，我等乃是……！”
只见一瞬间，麻姑神六人的身躯如同风化的沙雕般，迅速变得透明虚幻。
他们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无论是神力、阴司法力、香火愿力、乃至生命本源，全都纷纷抽离出来，化作六道颜色各异的光流，源源不断地涌入老者的口中。
随着这些光流入腹，老者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一瞬，干瘪的皮肤下似乎有光华流转，周身腐朽的气息竟然平添了一丝活力。
短短两三个呼吸，六人便彻底化为虚无，连一点尘埃都未曾留下。
吞噬了六人，老者满意地咂了咂嘴，随后忧虑的目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杀人地狱边缘即将彻底闭合的通道入口。
而此时，古道成恰好回头。
“他到底是谁？”
通道合拢，古道成回到了江原道北部的山谷中，然而心中却仍有惊悸。
随即，古道成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其他，看了一眼天空高挂的血月。
当即便准备离开高丽。
此番他在高丽的目的已然全部达成，至于后续发生什么，跟他毫无关系。
然而古道成前脚刚刚迈出，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古道成扭过头，就见身后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正目光幽幽地看着他。
虽然其身形气质，与地府中那枯槁腐朽的模样截然不同，但古道成还是一眼就认出这老者正是在地府中吞噬麻姑神几人的存在。
老者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就这么盯着古道成看，那双眼睛仿佛要把他看个对穿。
良久才听他幽幽感叹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没想到，在这灵气凋敝、道法不显的末法时代，竟还有人能逆势而上，修成金丹大道。”
闻言，古道成忍不住眉头微皱，下意识地一摆衣角，试图挡住老者的目光。
他口中所谓的金丹，应该就是指自己修炼《血髓真源法》所凝聚的暗金灵枢。
面对这深不可测的老者，古道成也不敢有任何异动，拱手作揖，询问道：“前辈谬赞。不知前辈尊姓大名？晚辈古道成，有礼了。”
老者闻言，脸上露出追忆的神色，良久，这才缓缓开口：“名字……在下许久未用了，你就称呼贫道黄裳吧。”
黄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