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这次不是我们求着他们买，是他们找上门来的。”
“姿态要摆正。”
“另外，要找几个熟悉美国那边法律的律师，合同要认真看，别被对方坑了，要是有什么拿不准的，就直接给我打电话。”
这年头，被老美那边坑了的人可不在少数，张泽自然要提醒他们。
“我明白了。”孙颖沉稳地回答。
挂断电话，张泽看着远处正在补妆的景恬和迪丽热巴，心思又回到了拍摄现场。
好莱坞卖剧本的事，对他而言，是意外的惊喜。
他现在最核心的任务，依然是拍好《司藤》。
……
第二天下午，京城。
张泽工作室。
宽敞的会议室里，孙颖和她的团队早已准备就绪。
三名西装革履的男女坐在一侧，每个人面前都放着笔记本电脑和厚厚的文件，神情严肃，他们是孙颖从京城最有名的律师事务所请来的顶级涉外合同律师。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姜闻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夹克，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同样一身休闲装，但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和兴奋的刘一菲。
姜闻一进门，那股强大的气场就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他环视一圈，目光在三位律师身上短暂停留，最后落在孙颖身上。
“人到齐了？”
“姜导，一菲，请坐。”
孙颖站起来，示意了一下主位对面的位置，“律师团队已经到了，就等您二位了。”
姜闻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在椅子上坐下，刘一菲则在他身边，像个小学生一样坐得笔直。
“那就开始吧。”姜闻言简意赅。
孙颖点点头，会议正式开始。
“根据张泽先生提供的邮件信息，这次联系我们的是美国剧本家协会，但他们只是中间人，真正的买家信息，对方并没有透露。”
孙颖打开投影，上面显示着几封英文邮件。
“这是好莱坞经纪公司常用的策略之一。”
姜闻忽然开口，“隐藏买家身份，方便他们在前期压价。如果一开始就亮出派拉蒙或者华纳的牌子，价格就不好谈了。”
三位律师都认同地点了点头，为首的中年男律师补充道：“是的姜导，我们在后续的接触中，需要尽快明确对方的真实身份，这直接关系到我们的报价策略。”
刘一菲安静地听着，默默地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她发现，自己以前所接触的那个光鲜亮丽的娱乐圈，和眼前这个以亿为单位、动辄法律条款、商业策略的真实世界，完全是两个概念。
会议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孙颖负责商业层面的策略，律师团队负责法律风险的把控，而姜闻，则凭借他多年和好莱坞打交道的经验，不断提出各种可能遇到的陷阱和应对方案。
从剧本改编权的授权范围，到制片人署名权，再到全球票房的后期分红比例，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演。
刘一菲一开始还能跟上，但很快，那些专业的术语和复杂的商业逻辑就让她有些头晕。
但她没有走神，而是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将那些听不懂的名词全都记在笔记本上，准备回去再查。
她看着侃侃而谈的姜闻，看着运筹帷幄的孙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渴望。
她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不只是一个会演戏、会微笑的明星，而是一个真正拥有专业能力，能够为团队创造价值的人。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的会议就结束了。
所有人都对即将到来的谈判，有了初步的共识和准备。
次日上午，张泽工作室。
约定的时间是十点，九点五十，对方的人就到了。
孙颖亲自到楼下迎接，当看到从几辆商务车里陆续下来的人时，饶是她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金牌经纪人，也有些意外。
来的人浩浩荡荡，西装革履，金发碧眼，男女都有，簇拥着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中年白人。
加上他们随行的翻译和律师，人数足有十五六个。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跨国集团来谈百亿并购案的。
孙颖面带职业微笑，将人引进了工作室最大的会议室。
当姜闻和刘一菲走进会议室时，也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愣了一下。
长长的会议桌一侧，已经坐满了人，每个人都表情严肃，面前放着文件和笔记本，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孙颖正领着自己的团队，和对方的助理进行着最后的设备调试。
看到姜闻进来，孙颖迎了上来，低声道：“姜导，对方阵仗不小。”
姜闻扫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便带着刘一菲在主位旁坐下。
刘一菲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的商业谈判，看到对面黑压压的一片人，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后背下意识地挺得笔直，两只手也规矩地放在了桌上。
坐在她身边的姜闻察觉到了她的局促，身体往后一靠，用手肘轻轻碰了她一下。
“别紧张。”他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刘一菲听见。
刘一菲转过头，看到姜闻脸上那副浑不在意的表情。
“这都是他们的套路。”
姜闻撇了撇嘴，“人多，显得他们重视，给你施加压力。”
“说白了，就一个剧本的事儿，用得着这么多人？唬咱们呢。”
刘一菲眨了眨眼，有些惊讶：“还能这样？”
她一直以为，电视里演的那些商业谈判，就是这个样子的，严肃，专业，人多势众。
“当然了。”
姜闻笑了笑，压低声音，“这也就是跟老美谈，讲究多。这事要是在国内，一个本子的事，找个馆子，俩人吃顿火锅就定了。放宽心，你就当是来看戏的。”
听了姜闻的话，刘一菲心里的紧张感确实消散了不少。
她深呼吸了一下，点了点头。
上午十点整，会议正式开始。
对方为首的，是一个名叫大卫的中年男人，他是美国剧本家协会的代表。
简单的开场白之后，大卫便直接切入了正题。
“姜先生，孙女士，我们这次来，是受一家好莱坞公司的委托，希望能买下张泽先生的作品《活埋》的电影改编权。”
刘一菲在一旁同步进行着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