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帮不了。”
“还说，你的根本问题是你和你妈妈之间对于你的未来规划有所冲突，除非你能搞定你妈妈，不然这件事就没办法解决。”
“他一个外人，总不能插手你和你妈妈之间的事情吧。”
刘一菲抱着抱枕的手紧了紧，嘴唇也微微抿了起来。
这些话，很刺耳，但她又不得不承认，张泽的每一个字都说到了点子上。
刘一菲沉默了很久。
虽然心里很不舒服，甚至有些气恼，但理智告诉她，张泽说的是对的。
“唉……”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抱枕扔到一边，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不谈我了，烦死了。说说你吧，你刚才说的工作室是怎么回事？”
话题终于转到了自己身上，杨蜜的表情也轻松了不少。
“就是张泽帮我筹备的个人工作室啊，以后我的所有经纪合约都签在自己的工作室里，自由度高很多。”
刘一菲来了点兴趣：“那不是跟自立门户一样？得多累啊。”
“累？”杨蜜笑了一下，“我跟你说，我现在比以前在公司的时候，清闲了一大半。”
她伸出一根手指：“以前在公司，什么戏都得接，不管你喜不喜欢，合不合适。现在，我只接张泽给我挑的本子。”
“就说年前吧，我拍了两部戏，一部《宫》，一部《北爱》，都是女主戏。”
“拍完之后，张泽就让我休息，说要爱惜羽毛，不能过度消耗。”
刘一菲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两部女主戏？《宫》我知道，于正的戏，虽然还没播，但我估计，肯定能火。”
“《北爱》是之前网上说的，陈斯成拍的那个？”
“对。”杨蜜点头，“张泽也是投资人之一。”
杨蜜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一点，“我跟你说个数字，你别吓到。就这两部戏，加上一些商业代言，哪怕才刚刚开年，但我的工作室今年的流水，至少这个数。”
她比出了一个三的手势。
刘一菲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三……三千万？”
杨蜜没说话，只是端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脸上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表情。
刘一菲彻底呆住了。
她知道杨蜜这两年很火，但没想到能火到这个地步。
刚开年就有三千万的流水，这比她巅峰时期赚得都多。
更让她无法理解的是，杨蜜说她比以前清闲多了。
工作少了，钱反而赚得更多了？
这不符合逻辑。
“怎么可能？”
刘一菲忍不住问，“你……你不用跟公司分账吗？”
“分啊。”
杨蜜理所当然地说，“工作室是挂靠在张泽公司下面的，肯定要分。”
“但分完之后，落到我自己手里的，也比以前在公司拿死工资高太多了。”
至于张泽只拿一成的事情，杨蜜没有跟刘一菲说。
毕竟这属于公司内部事务了。
她看着刘一菲震惊的表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这就是张泽的模式。他不会让你去演一堆烂戏赚快钱，他会集中最好的资源，给你量身打造爆款。一部爆款带来的收益和咖位提升，比你演十部烂戏都强。”
“《宫》和《北爱》，剧本都是他亲自过目修改的。他说了，这两部剧播出去，我的人气还能再上一个台阶。到时候，身价自然水涨船高。”
刘一菲愣愣地看着杨蜜，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在她的世界里，演员就是要不断地拍戏，维持曝光度。
可杨蜜现在告诉她，有一种玩法是，可以不用那么累，可以只拍精品，而且能赚到更多的钱。
这听起来，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她看着杨蜜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自信和安逸，一股强烈的羡慕从心底涌了上来。
再想想自己，每天焦虑得睡不着，妈妈为了给她找资源愁得头发都白了，结果到头来，可能只是去好莱坞电影里当一个一闪而过的人肉背景。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一种念头，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里冒了出来。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过了许久，刘一菲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身体微微前倾，紧紧盯着杨蜜。
“蜜蜜，你跟我说实话，你说的那个工作室，到底是怎么运作的？真的有那么好？”
“我骗你干嘛。”
杨蜜摊了摊手，“简单来说，张泽负责战略，我负责执行。他会利用他的人脉和资源，帮我筛选最好的剧本，谈定最好的项目。甚至，他会亲自下场，帮我改剧本，规划宣传路线。”
“我要做的，就是把戏演好，把通告跑好。其他所有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有专业的团队去处理，我完全不用操心。”
她举了个例子：“就说《宫》吧，当我刚筹备工作室，然后张泽就让我去拍了。”
刘一菲听得入了神。
这听起来，已经不是一个普通老板为旗下艺人做的事情了。
这简直就是保姆式的顶级服务。
“那……那代价呢？”刘一菲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他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
圈子里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杨蜜听到这个问题，眼神里多了一点复杂的东西。
她看着刘一菲，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菲菲，你觉得，这个圈子里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演技？是人气？”刘一菲不确定地回答。
“都不是。”杨蜜摇了摇头，“是价值。你对别人有没有利用价值。”
“张泽不是在做慈善，他是在投资。他认为我有价值，值得他投入资源。而我需要做的，就是把他的投资，变成十倍、百倍的回报。我们之间，是一种深度绑定的利益共同体。”
“至于你说的代价……”
杨蜜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其实也没什么代价，只要你信任他，无条件地执行他的所有规划就行，因为他的眼光，比我们自己看得远太多了。”
听完杨蜜的话后，刘一菲又想起了妈妈最近的唉声叹气，想起了一些制片人看她时那种带着同情和惋惜的眼神。
那种被时代抛弃的感觉，让她感到窒息。
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蜜蜜……”刘一菲的声音有些干涩，终于把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问出了口。
“你说，要是我……也跟张泽混，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