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被他这三百六十度大转弯的态度逗笑了。
“明天吧，明天来我工作室，我们当面聊。”
“行！明天一早，我肯定到！”
挂了电话后，张泽迎着景恬好奇的目光，开口道，“这是于正，《陆贞传奇》、《美人心计》都是他拍的。”
景恬闻言，好奇的问道，“我听说这个于正好像风评不是很好？真的没关系么？”
张泽笑着道，“我看中的是于正的能力，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要是我都压不住，他早就没法在圈子里混了。”
张泽没注意到的是，在他说话的时候，景恬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一抹崇拜。
……
第二天上午九点，于正准时出现在了张泽工作室的门口。
他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眼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是昨天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孙颖将他引进了张泽的办公室。
“张导，久等了！”于正搓着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于老师太客气了，请坐。”张泽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于正哪里坐得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泽桌上的那摞稿纸。
“张导，那个……剧本？”
张泽笑了笑，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推了过去。
不只是一份剧本。
最上面的是《司藤》的完整剧本。
下面，还有一本厚厚的，用夹子装订起来的画稿，封面上写着分镜脚本四个字。
旁边，还散放着十几张A4纸，上面是用水彩精心绘制的人物服装设计图。
于正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起来。
他先是拿起了剧本，只翻看了几页故事大纲和人物小传，眼睛就亮了。
“外星后裔？民国？现代复活？这个设定……有点意思！”
他做过太多清宫戏、汉唐戏，对这种杂糅了奇幻、悬疑、爱情元素的剧本，简直毫无抵抗力。
他迫不及待地放下了剧本，又拿起了那本厚厚的分镜脚本。
一页一页翻过去，于正脸上的表情，从兴奋，逐渐变成了震惊，最后是近乎呆滞的敬畏。
张泽画得分镜，哪里是草稿，简直就是一部完整的漫画。
每一个镜头，从构图、景别，到人物的站位、神态，甚至连光影的来源和方向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于正甚至能通过这些连续的画面，直接在脑海里看到成片的效果。
他做导演这么多年，自认也是个中好手，但看到这份分镜，他才明白什么是差距。
张泽丝毫不意外于正的表现。
毕竟为了这个剧本，他可是打磨了好几个月了，要是没点真东西，何必用这么久的时间。
直接把脑子里的剧本搬出来就完事了。
最后，于正的目光落在了那几张服装设计图上。
图上画的，正是女主角司藤的各种旗袍造型。
每一件旗袍的款式、花纹、配色都各不相同，有的素雅，有的华丽，有的清冷，有的妩媚，但无一例外，都透着一股典雅又高贵的气质。
最让于正拍案叫绝的是，每一套服装旁边，都用小字标注了出现的场景和对应的剧情，甚至连搭配的发型、首饰都设计好了。
“我的天……”于正喃喃自语，他抬起头，看着张泽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里面，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崇拜。
“张导，你这……你这是要拍电视剧吗？你这分明是按照电影的规格在做啊！”
于正激动地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步。
“不，不对，现在很多电影都没你这么精细！”
他停下脚步，双手按在张泽的办公桌上，身体前倾，一字一句地开口。
“这个项目，我接了！你别跟我谈什么承制不承制，钱不钱的。”
“我就挂个副导演的名，给你跑腿打杂！能参与到这种项目里，学到的东西，比我自己拍十部《宫》都值！”
看到他这副模样，张泽知道，事情成了。
“既然于老师这么说，那剧组筹备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张泽也不跟他客气，“场地、除了男女主之外的演员、还有其他工作人员，你帮我搞定。”
“至于拍摄，我也是主演，虽然有导演的名头，但肯定不可能兼顾所有地方，所以拍摄这方面也要于老师多费心。”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于正拍着胸脯保证，“有这份分镜和设计图在，我保证把景给你搭得一模一样，演员也给你找最贴合的！”
“不过……”
于正话锋一转，表情严肃起来，“张导，丑话说在前面，要完全实现你图上的效果，这投资可不是个小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