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伴郎服!我特意让贝拉给你留了最好的料子,按你的尺寸估摸着做的。”
“你去贝拉她们家的裁缝店试试,看合不合身,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明天可不能穿得寒碜!”
博尔这才想起这茬,连忙点头。
“行,我这就去。保证不给你丢人。”
告别了还在兴奋指挥的贝克尔,博尔穿过热闹的街道,来到了贝拉家经营多年的裁缝店。
店铺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橱窗里挂着几件精致的成衣。
一进门,就感受到一股不同于外面的、温暖而专注的氛围。
店里弥漫着新布料和线香的味道。
贝拉姐正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软尺和粉饼,对着一套崭新的、面料考究的深红色礼服比划着,神情专注,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整张脸仿佛被内心的喜悦浸润,容光焕发,真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
听到门响,贝拉抬起头,看到是博尔,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眼中满是温柔和感激。
“博尔来啦!快进来!”
“恭喜啊,贝拉姐!”
博尔笑着走进去,真诚地说道。
“明天就能如愿以偿,和贝克尔那小子成家了!以后他可算有根绳子拴着了。”
贝拉被他说得脸微微一红,但笑容不减,放下手中的工具,擦了擦手。
“那还得多谢你和多恩呢。”
她的语气带着感慨。
“贝克尔都跟我说了,他之前在黑水城,要不是你们把他拉回来,鼓励他重新开始,指不定他现在还在哪里混日子,更别说有勇气回来找我、置办家业了。”
博尔知道,贝克尔肯定把他那两年颓废失意的经历跟贝拉坦诚了,他摆摆手。
“贝拉姐,这话就见外了。我们是兄弟,互相拉一把是应该的。”
“再说了,关键还是贝克尔自己愿意改变,心里始终惦记着你。不然,我们说什么也没用。”
贝拉眼中泛起些许泪光,那是感动和幸福的泪水。
她用力点点头。
“嗯!我知道。他能回来,能变成现在这样,我已经很知足了。”
她很快调整好情绪,笑道。
“不说这些了,你的伴郎服我早就准备好了!”
她转身从里间的衣架上,小心翼翼地取下一套折叠整齐的礼服。
展开来看,是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蓝色礼服,并非那种过于华丽夸张的款式。
而是偏向简洁修身,面料是优质的细棉混纺,在光线下有柔和的质感,领口、袖口有同色系的暗纹刺绣,显得稳重又不失精致。
贝拉拿着衣服在博尔身前比划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嗯,尺寸应该差不多。你个子高,肩膀也宽,穿这种深色正合适,显得精神。快去里面试试看,哪里不合适我现在就能改。”
她指了指店铺后面用布帘隔开的小小试衣间。
博尔接过手感顺滑的礼服,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贝拉姐的手艺在蜜酒镇是出了名的好,这套衣服显然花了不少心思。
“谢谢贝拉姐,我这就去试。”
他拿着衣服走进试衣间。
关上门,外面隐约传来贝拉继续裁剪新郎服的细微声响,以及她偶尔哼起的、轻快又幸福的小调。
博尔看着手中崭新的礼服,又想到贝克尔那栋崭新的房子,还有明天即将到来的热闹婚礼。
这一切都充满了平凡生活的踏实与美好。
试衣间的布帘掀开,博尔走了出来。
深蓝色的礼服完美地贴合了他的身形,既不会过于紧绷影响活动,又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经过长期锻炼的挺拔线条。
领口的暗纹刺绣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增添了几分庄重。
他站在店里的落地镜前看了看,自己也觉得十分满意。
“贝拉姐,您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博尔由衷地赞叹。
“太合身了,穿着也舒服。”
贝拉放下手中的活计,走过来仔细端详了一圈,又伸手帮他理了理肩膀处几乎不存在的细微褶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你喜欢就好。明天就穿这身,肯定精神。”
她看着镜子里英挺的博尔,眼神柔和。
“你们三个啊,从小皮猴似的,现在一个个都长大成人,能独当一面了,真好。”
时间在忙碌和期待中飞快流逝,转眼便到了第二天下午。
蜜酒镇通往雷德酒馆的主干道上,气氛已经热闹起来。
几辆由两匹健马拉着的、装饰着简单彩绸的宽敞马车,在多恩和其他几个年轻朋友的驾驭下,缓缓驶来。
马车里坐着的,正是穿着整洁旧袍的亨利神父、艾米丽和莉亚两位修女,以及孤儿院里那些年纪稍大、能够出门的孩子们。
孩子们扒着车窗,好奇又兴奋地张望着外面的热闹景象,小脸上满是期待。
按照这一带的习俗,孤儿院的长辈和孩子们,就相当于贝克尔的家人,婚礼这种大事,自然要全部接来见证和庆祝。
马车在雷德酒馆门口停下。
早已等候在此、穿着一身崭新笔挺,但显然有些紧张得手脚不知往哪放,新郎礼服的贝克尔,以及同样换上了伴郎服的博尔,连忙迎了上去。
“神父!艾米丽妈妈!莉亚修女!孩子们!”
贝克尔声音洪亮,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幸福。
“快请进!里面都准备好了!”
亨利神父微笑着点点头,在博尔和多恩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看着眼前气派了不少被包下并精心布置过的雷德酒馆,以及周围越来越多围观的镇民,感慨地拍了拍贝克尔的手臂。
“好孩子,成家立业,是人生大事。愿光明护佑你和贝拉。”
艾米丽和莉亚修女也笑着送上祝福,然后忙着招呼兴奋的孩子们,在提前安排好的席位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