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上午的训练告一段落,博尔拄着训练用的长剑,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吸能地面上。
他擦了把额头上滚落的汗珠,看着对面气息平稳、仿佛只是散了会儿步的苏琳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会长,那个,明天我可能没法像这样全天训练了。”
苏琳娜正准备走向休息区,闻言脚步一顿,那双黄金竖瞳转过来,眉毛微微一挑,发出一个略带疑问的“哦?”声。
虽然没多说,但那眼神分明在问,理由?
博尔连忙解释。
“是我那好兄弟贝克尔,您知道的,他要结婚了,就在明天晚上。我答应了他去做伴郎,帮忙布置场地、招呼客人什么的,下午就得过去。所以明天可能来不了,或者只能待一小会儿。”
听到是这个理由,苏琳娜眼中的锐利稍缓。
贝克尔结婚的事她略有耳闻,毕竟镇子不大。
她沉吟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婚礼……嗯,人之常情,应该的。”
博尔刚松了口气,却听苏琳娜接着说道。
“那这样,明天你陪贝克尔结完婚,后天,不,大后天吧,给你一天时间休息恢复。然后,你陪我出去一趟。”
“我?陪您出去?”
博尔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会长外出办事,通常独自行动,怎么会点名带上自己这个还在接受特训的新手?
苏琳娜点点头,走到武器架旁,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对,你的体内能量雾气凝实,基础打得不错,远程攻击手段经过这几天的纠正,也算有点样子了。”
她话锋一转,黄金竖瞳看向博尔,带着一丝审视。
“但是,你缺乏真正的、在生与死边缘游走的进攻性。你的战斗风格里,求生和稳妥的成分太重,缺少那种为了达成目标不惜冒险、甚至以伤换命的狠劲和决断。”
“这在面对比你弱或相当的对手时问题不大,但将来若遇到真正的强敌或复杂局面,会成为你的致命弱点。”
博尔心头一震。
会长的话,又一次精准地戳中了他的潜意识。
有血条视角托底,他确实习惯于计算风险,追求安全的胜利,极少将自己置于真正的绝境。
苏琳娜将软布放回原处,转身面对博尔。
“所以我带你出去,不是处理普通的协会事务。是找个合适的地方,让你正儿八经地经历一下,什么叫做生死之间的进攻。光在训练场挨打,是练不出那种气质的。”
博尔听得既有些紧张,又隐隐有些期待。
会长亲自带他去特训,地点肯定不一般,危险程度也必然远超平时的训练,但这正是他现在急需的突破安逸区,直面真正的压力。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郑重地点头。
“是,会长!我明白了。大后天,我跟您去。”
苏琳娜对他的态度似乎还算满意,微微颔首。
“嗯。这两天训练照旧,明天去帮忙婚礼也注意安全,别喝太多。大后天清晨,协会后门集合。”
“是!”
离开训练场,走在回住处的路上,博尔感觉身体的疲惫似乎都减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紧张和兴奋的跃跃欲试。
他能感觉到,经过这几天高强度的打磨,尤其是每晚回去后,用苏琳娜给的那块品质上乘的白水晶进行深度冥想,体内那水雾境的能量不仅更加凝实。
而且总量也在稳步增长。
离突破好像又近了许多。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经脉中流淌的、比以往更加活泼有力的能量。
会长的特训虽然痛苦,但效果是实实在在的。
也许,这次跟会长出去经历真正的生死进攻历练,就是自己突破瓶颈的契机?
中午时分,博尔拖着略感疲惫但精神奕奕的身体走出冒险者协会。
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地下训练场残留的些许阴凉。
他正准备拐向常去的小餐馆解决午餐,一阵热闹的敲锣打鼓声和人群的喧哗吸引了他的注意。
声音来自镇子东边,靠近集市的方向。
博尔循声望去,只见一栋临街的、看起来崭新又结实的二层小楼前围了不少人。
小楼底层是宽敞的铺面,大门敞开,能看到里面正在忙碌布置的身影,上层是居住区,窗户敞亮,还挂着些喜庆的红绸。
建筑主体是坚固的石基和原木结构,在蜜酒镇,这种规格的房子可不便宜。
这房子没有二十个金币绝对拿不下。
博尔暗自估算。
看来贝克尔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要给自己和贝拉一个安稳的家了。
他心中为兄弟感到高兴。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又熟悉的声音从那栋新房子里传出来。
“博尔!这边!”
只见贝克尔穿着一身干练的短衫,袖子卷到胳膊肘,脸上沾着点灰尘,却洋溢着灿烂无比的笑容,正站在门口用力朝他挥手。
他身边还跟着几个帮忙的朋友和工匠,显然是在做最后的布置。
博尔笑着走过去。
“行啊,贝克尔,不声不响就置办下这么大一份家业!恭喜恭喜!”
贝克尔嘿嘿笑着,用力拍了拍博尔的肩。
“总算有个像样的窝了!以后贝拉做裁缝,我接任务或者看看能不能在楼下弄个小的武器保养铺子,日子就有奔头了!”
他话锋一转。
“对了,刚还想去协会找你呢,你就出现了!正好,省得我跑一趟。”
“找我什么事?布置场地需要人手?我下午有空。”
博尔主动问道。
“场地布置有他们呢。”
贝克尔指了指身边忙碌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