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走过去,客客气气喊:“韩董,张导。”
“恭喜你,实至名归。”张一谋举着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一脸欣赏,“金鸡最佳导演,不简单。你才二十四,我二十四还在电影学院扫地呢。”
“谢谢张导,我就是运气好。”江潮有点不好意思。
韩三屏在旁边笑着说:“老张,你当年拿金鸡多大了?”
“三十多了。”张一谋想了想,笑着摇头,“比江潮大好几岁。”
“这么说,你是承认不如小辈了?”韩三屏逗他。
张一谋一点不介意,大大方方笑:“我确实不如他,我三十多可没拿过欧洲影帝。”
两人一顿夸,江潮都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别捧我了,我真是运气好。”
“运气?”韩三屏看他一眼,话里有话,“那撸川今晚咋没这运气?”
江潮就笑了笑,没接话。
这时候,冯晓刚端着酒杯走过来,徐帆跟在他身后。
“江潮,恭喜。”冯晓刚伸手跟他握了握,很真诚。
“谢谢冯导。”
“《谎言》我看了,拍得不错。”冯晓刚顿了顿,看着他说,“但我觉得《活埋》更好。”
江潮愣了下:“为啥?”
“《活埋》纯粹。”冯晓刚比划了一下,“一个人、一口棺材、一部手机,啥花活没有,全靠硬实力。这种片最难拍,换我我拍不了,没那耐心。”
江潮点点头:“冯导说得对,《活埋》走心,《谎言》走场面,路子不一样。”
冯晓刚嗯了一声,举举杯:“继续拍,挺好。”
说完拍了拍江潮肩膀,带着徐帆走了。
徐凡走的时候,回头冲江潮笑了笑。
没过一会儿,范氷氷端着红酒杯走过来。
“恭喜啊新晋最佳导演,被人围着捧的感觉不错吧?”她举着杯子跟江潮碰了一下。
江潮喝了一口,淡淡说:“还行。”
范氷氷笑了:“撸川今晚肯定睡不着。我刚才看见他了,全程一张臭脸,跟嘴里塞了柠檬似的,酸得不行,还吐不出来。”
“我不用看都知道他啥样。”江潮一脸无所谓。
“你不怕他记恨你,以后给你使绊子?”范氷氷挑眉问。
“他记不记仇,跟我有啥关系?”江潮笑了,“我又不靠他吃饭。”
范氷氷盯着他看了几秒,也笑了:“你这人,是真硬气。”
“不是硬气,是...硬。”江潮放下杯子,戏谑看着她,“你啥时候回去?”
范氷氷白他一眼,一下就看穿他心思了,嘴角一挑,笑着说:
“急啥,怕我耽误你赶飞机,还是怕我缠着你?”
她往前凑了凑,身上香味混着红酒味飘过来,眼睛一挑,故意逗他。
江潮被说中心事,也不装,笑了笑,把杯子往路过的服务员托盘上一放,很自然。
“飞机不等人,这边完事早点回京城,剪辑房还有一堆活儿。”
范氷氷也不闹他,轻轻哼了一声,用手指在他胳膊上点了一下:“知道了,大忙人江导。我明天一早的飞机,跟你不顺路,不拖你后腿。
不过回去后,我在家等你...”
她往周围看了一眼,再回头看江潮,很是认真说道:“你今晚风头出够了,路上小心点,别再被记者堵了。”
江潮点点头:“我知道。”
“那就行。”范氷氷举举杯,跟他空杯子虚碰一下,“这杯算我送你的,一路平安。”
说完,她不多待,转身就走进人群里,背影干脆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江潮站在原地,看她走进去,才收回目光...
这时候,张橗从旁边走了过来。
她今晚高兴坏了,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最佳新人奖杯被她抱在怀里,一路上谁跟她说话她都笑。
“江潮。”她走到江潮面前,脸颊泛着红晕,不知道是喝酒了还是太兴奋了。
“怎么了?”
张橗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他们,才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江导,你今晚回京城么?”
“嗯。赶飞机。”
张橗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轻声说道:“那你到了之后,先去我那儿吧。”
江潮似笑非笑看着她,没说话。
张橗的脸更红了,从耳尖红到脖子,但她没低头,就那么看着他。
“我今晚拿了奖,特别开心。想好好报答你一下...”
“报答什么?”江潮感觉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他当然知道张橗在说什么了。
“报答你给我这个机会。”
张橗很认真,“没有你,我不可能站在这里。
所以这个奖杯,有一半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