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
鼓掌声从后方传来,不紧不慢。
所有人的视线转向声音来处。
原青男抬起染血的脸,盯住那个缓步走近的身影。
杨尘停下拍手,目光落在对方血迹斑斑的西装上:“三口组青男组的话事人……名不虚传。”
“尘杨集团的杨尘?”
原青男哑声问。
“是我。”
杨尘嘴角浮起极淡的弧度。
“杨先生果然擅长算计。”
原青男扯了扯嘴角,血沫从牙缝渗出来。
“这不叫算计。”
杨尘摇头,“江湖行走,靠的是脑子。
可惜,这东西你似乎不太够用。”
“只会耍嘴皮子么?”
“老老实实待在东京不好?”
杨尘向前踱了半步,“非要漂洋过海来找死?”
“清理门户,是三口组的规矩。”
原青男握紧刀柄,指节发白。
他知道今夜走不出这条巷子了——四周黑压压全是对方的人,几个呼吸特别轻的,显然是硬手。
“人就在那儿。”
杨尘朝山下忠秀偏了偏头,“可惜你碰不到他半根头发。”
“既然活不了,”
原青男缓缓提刀,“总得带几个人上路。”
“你没机会了。”
“怎么?”
原青男扫视围拢的人影,“诸位要一起上?”
一旁的山下忠秀忽然踏前一步,刀尖指向地面:“尘哥,让我和他单对单做个了断。”
山下忠秀觉得皮肤下像有虫子在爬,那种未能彻底了结的胜负让他喉咙发干。
立花正仁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唤着他的名字。
金属摩擦的轻响里,有人将一柄长刀递到杨尘摊开的掌心。
他握紧刀柄,朝原青男的方向迈步。”三招。”
杨尘的声音不高,却让空气凝住,“你能接下,就让你活着回日本。”
原青男眼底掠过一丝光。
他绷紧的肩膀略微放松,刀尖微微抬起:“阁下的话,可作数?”
“我何必骗你。”
杨尘脚步未停。
原青男深吸一口气。
三招而已,他对自己说,只要全神贯注挡下来——往后总有卷土重来的日子。
今日的挫败必须用血洗刷。
他调整呼吸,所有注意力都锁在杨尘持刀的手腕上。
杨尘的步子并不急。
距离缩短到五步时,原青男瞳孔骤然收缩——他根本没看清动作,只觉额前袭来一道锐利的寒意,像冬夜最冷的风贴着头皮擦过。
等他意识到那是刀锋时,冷汗已经浸透后背。
刀停在半空。
杨尘嘴角有极淡的弧度:“连一招都看不清么?”
原青男喉结滚动,双腿像钉在地上。
杨尘侧身贴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德川由贵……她回日本后,不知是否还常想起那几夜。”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原青男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畜生!”
他嘶吼出声。
冰凉的金属同时贴上颈侧。”别急,”
杨尘的语调依然平稳,“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她。”
刀光一闪。
原青男倒下时,他带来的几名部下几乎同时拔出 ** 刺向自己腹部。
闷响接连响起,随后是躯体倒地的声音。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
杨尘转身走向路边的车:“该走了。”
引擎发动,几辆车迅速驶离街角。
不到三分钟,数辆 ** 冲进现场。
刘杰辉推门下车,身后跟着几名便衣。
他扫视满地狼藉,什么也没说。
***
铜锣湾那家酒店的包厢里,空气弥漫雪茄与茶烟混合的气味。
长桌两侧坐着七八个人,窗外霓虹灯的光透过纱帘,在他们脸上投下变幻的阴影。
门外走廊立着清一色黑衣的护卫。
崩牙驹——尹国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朝主位的杨尘点头:“那件事,已经处理干净了。
多亏杨先生出手。”
“举手之劳。”
杨尘靠在椅背,指尖轻点桌面,“倒是听说,前些天有三口组的人在这边闹出动静,最后全被警方收拾了?”
尹国驹放下杯子,笑了笑:“消息传得真快。
是啊,一个都没跑掉。”
杨尘抹净指缝间的污迹,抬眼望向对面那张缺了颗牙的嘴。”是有这么件事。”
他声音很平。
崩牙驹的眉头拧成了结。”日本那个三口组……我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