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琅这边。
离开青丘以后,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在万妖国的十万大山的上空,横冲直撞。
他没有丝毫隐藏自己气息的意思。
人皇霸体决的气血之力如同烘炉,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晕,所过之处,下方的妖兽无不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狂妄,霸道。
这就是许琅的行事风格。
他胸前的衣襟里,那个封印着小白的七彩光茧安安静静地躺着,偶尔闪过一丝流光。
这小东西,最近彻底陷入了沉睡,短时间内是指望不上了。
这反而让许琅觉得了无牵挂。
没有了小白这个外挂,他反而更能体会到用双拳打爆一切的快感。
疾驰了数个时辰,下方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和浓郁的血腥味。
许琅停下身形,悬浮在云层之中,低头俯瞰。
下方是一条狭长的峡谷。
峡谷中,两个不同种族的妖兽部落正在进行一场惨烈无比的厮杀。
一边是长着獠牙的野猪妖,一边是浑身覆盖着鳞甲的穿山甲妖。
数千头妖兽挤在狭窄的谷地里,挥舞着简陋的骨矛和石斧,疯狂地攻击着对方。
没有战术,没有阵型。
只有最原始的血肉碰撞。
一头体型庞大的野猪妖将领,直接用獠牙顶穿了一头穿山甲妖的肚皮,然后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断了对方的脖子。
滚烫的妖血喷溅出来,它却像是喝到了什么琼浆玉液,兴奋地仰天咆哮。
另一边,一头穿山甲妖利用自己坚硬的鳞甲,硬抗了一记重击,然后用锋利的爪子,活生生掏出了一头野猪妖还在跳动的心脏,直接塞进了嘴里大口咀嚼。
断肢横飞,内脏遍地。
整个峡谷,就是一个巨大的血肉磨坊。
浓稠的血腥味冲天而起,熏得人作呕。
许琅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也没有半点波动。
就好像在看一群蚂蚁,为了争抢一块掉在地上的糖,进行着毫无意义的撕咬。
“狗咬狗,一嘴毛。”
许琅撇了撇嘴,觉得有些无趣。
这就是万妖国。
一个没有秩序,没有文明,只有最赤裸裸的弱肉强食的野蛮之地。
他甚至能用天子望气术看到,在那峡谷的最深处,有一条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灵脉。
这两个部落,就是为了争夺这条不入流的灵脉,打得你死我活。
何其可悲。
许琅收回目光,再也没有看第二眼的兴趣。
他身形一动,化作流光继续向前。
对他来说,这种级别的战斗,连让他拔剑的资格都没有。
一路飞驰,太阳西沉,夜幕很快降临。
万妖国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危险。
无数在白天蛰伏的凶兽开始外出觅食,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许琅在一片连绵的山脉中停了下来,准备找个地方落脚。
他目光一扫,很快,在一座不起眼的山坳里,发现了一片残破的建筑轮廓。
那是一座庙宇。
一座早已废弃,被藤蔓和杂草覆盖了大半的破庙。
许琅眉头挑了挑。
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