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柚呢?真能种活?”
“沿海州县已划出三处试种园,若此行带回树苗与种植法,三年内或可见果。”
萧景渊笑了:“到时候开个‘海外食集’,专卖南洋果子,我当掌柜,你俩一个管账,一个守门。”
秦凤瑶哼笑:“你当人人都像你,眼里只有吃?”
“吃才是大事。”他理直气壮,“百姓吃饱了才安稳,将士有力气打仗,商人有钱赚才肯出海。咱们这船队,不就是为了一口热饭、一块甜糕跑出来的?”
沈知意没反驳,只是轻轻点头。她知道,他说的是玩笑话,可里头藏着的,是实实在在的道理。
片刻后,萧景渊忽然转身,朝身后一名待命的副官招手:“过来。”
副官快步上前,抱拳行礼。
“传令下去。”萧景渊语气认真,“每艘船,再多加两箱点心。一箱咸口,一箱甜口,每日限量发放,不得私藏。尤其要备些耐放的,比如牛肉干、辣椒粉、腌萝卜条——海上日子长,不能让人吃得寡淡。”
副官记下:“是,殿下。”
“还有,让厨子们想想办法,能不能在船上做火锅?用小炉子,煮汤底,涮肉片那种。”
副官一愣,抬头看沈知意。沈知意微微颔首:“记下便是,回头找工匠设计灶具。”
萧景渊满意地拍拍他肩膀:“去吧。”
副官退下,身影匆匆消失在船舱口。萧景渊重新扶住栏杆,望着整支船队,久久未语。晚风拂面,吹动他的衣袖,发带轻轻飘起。
沈知意安静立于他右后方,目光沉静,似在估算物资余量、航程风险、人员调度。秦凤瑶则站在左侧,双手搭在刀柄上,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船员动作,确认无一疏漏。
三人并肩而立,身影被夕阳拉长,投在甲板上,几乎连成一线。
港口安静,唯有水声轻拍船身,缆绳偶尔发出吱呀声响。远处炊烟袅袅,码头工人收工归家,孩童在岸边追逐嬉闹,笑声随风传来。
萧景渊忽然咧嘴一笑:“等回来那天,我要吃第一块新烤的南洋点心。”
沈知意淡淡道:“先平安回来再说。”
秦凤瑶插嘴:“别忘了给我带个会说话的鹦鹉。”
“行,给你抓一只,专学你骂人的腔调。”
三人轻笑,气氛融融。
此时,旗舰主桅顶端的旗帜缓缓升起,是一面绣着“大曜使团”四字的蓝底金边旗,在晚风中徐徐展开,猎猎作响。
萧景渊仰头望着,眼神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