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去报告陛下,你们在这看住他!”
奥基深吸口气,转身就走,直奔“陛下”所在的帅帐。
在那里,坐镇帐中的是兵部尚书王永吉,以及之前获救的太子朱慈烺。
.......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那厮非说要面圣不可,臣不敢擅专,还请太子殿下示下。”
奥基说是请示太子,但目光重点还是放在太子身边的王永吉和王承恩身上。
数日前,陛下悄然离营,留下皇帝印信交予太子,同时命王永吉与他和王承恩一起,三人共辅太子,处理日常军务,制造圣驾还在此地的假象。
此事只有极少数人知晓,就连唐通和陈永福等将都不知真相。
太子听闻后顿感棘手。
他如今才刚刚十五岁的年纪,便已在短短时间内遭逢数次大变,沦为囚徒,在闯贼和满清手中几经易手。
好不容易,父皇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他与两位弟弟救回,却不曾想,自己又被委以重任,秘密监国。
一想到父皇临行前的嘱托,还有那熟悉又陌生的眼神,太子心中就一阵慌乱,下意识的就想要推脱掉此事,以免被人瞧出端倪,泄露了父皇不在的真相。
“你们说...”太子犹豫开口,“会不会是建虏察觉了不对...特意派人来试探我等虚实的?”
帐内光线昏黄,映照出三人紧张的面庞。
王永吉沉吟片刻,说道:“不像。陛下离营方才几日,就连我等都不知其去向,建虏要如何得知?”
“不错,”王承恩也躬身道,“奴婢以为,此事虽蹊跷,但也未必全是凶险。那来人敢孤身涉险,必有倚仗,咱们不妨见上一见。”
“可陛下不在,如何让他去见?”奥基皱眉,“倘若我等出面,被人看出端倪,恐生祸端。”
“奥指挥所言有理,不如......”
——“这倒不难。”
太子的话还未说完,王承恩便一笑表示:“陛下离营前,将一套常服与佩剑留下,可让殿下着其衣冠,坐于帘后,再由奴婢传话,假作陛下召见。来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纵有诈,也难辨真假。”
“这...能瞒过吗?”太子犹豫。
“当无问题。”
王永吉颔首:“天子之威,在于不言而信,在于神龙见首不见尾。殿下暂代天听,以陛下之仪,召见此等来历不明之人,合乎情理,亦可试探其虚实。若其心虚,必露马脚;若有真凭实据,亦可从容应对。”
眼见几位大臣皆如此说,太子最终下定决心,换上皇帝的冠冕与常服,端坐于帅帐深处的屏风之后,正式会见了这位来自敌营的使者。
然后,他们就被那人带来的消息惊住了。
侧立帘外的王永吉甚至不由惊呼出声:
“你说洪督师不但没死,反而入了鞑营,忍辱负重,现在竟还说得虏酋豪格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