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正气自主离开孔玉汝的才气,在江流那霞光万丈、金声玉振、天花乱坠的异象之下,轻轻震荡,竟是勾勒出一位身高九尺六寸、肌肉虬实、身着儒袍的汉子来。
“夫···夫子!”
如松、张恩溥见到浩然正气居然演化夫子相,俱是瞠目结舌。
夫子不答,只问江流:“礼为何?”
“不过一个仁字罢了。”
江流回答,便是夫子之意。
与孔玉汝主张礼之核心为“敬”不同,孔子所主张之礼,核心一直是仁,仁者爱人,若无仁,礼不过徒有其表,无有一丝意义。
“何为仁?”
夫子再问。
“仁者,一人伴二,是天地、是阴阳。
而我之仁乃二善,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乃身,法天象地是也;下善若火,火承文明而辉煌,乃心,法相天地是也。
若有上善而无下善,便是道法自然,也不过是野蛮。
若存下善而丢上善,便是心阐天地,亦不过是傲慢。
我之仁!
当野蛮体魄!
当文明精神!”
说罢,江流那铸就的文胆内便浮现一个“仁”字,不是汉字,也非世间其他人所创造的文字,而是一种极为抽象的律动。
随后,上善化水,不是河水、也非江水、更非海水,乃是先天法象之规也,如月华,流转金丹,铸就一文曲星位;下善化火,不是野火、也非雷火、更非燧人火,乃是后天法相之矩也,似日精,照耀圣胎,炼就一武曲星位。
那混元一气外,一蓝一红两气交织流转,不但使得江流铸就了文胆,也炼就了一副武身。
文胆者,至大;武身者,至刚。
若欲得一缕浩然气,必须同时铸就文胆、炼就武身。
胆为身之魂,身为胆之行。
正如仁礼一体,无仁之礼乃行尸走肉,是傀儡,是他人所定义的规绳;无礼之仁是孤魂野鬼,是想象,是他人梦中所臆想的梦幻。
仁礼一体,在于知行合一。
而江流以往经历,正是在践行心中之道,是故才气始成,经历映照其中,便直接铸就文胆,炼就武身。
“善!”
夫子抚须而笑,“最后一问:所求为何焉?”
闻言,江流叹口气,随后隐去眼中璀璨星,只留温润光,声音悠扬,淡然道:“生在江河畔,吃食百家饭。万里神州尽览,世界皆战乱。任凭枪响炮鸣,不过散步家院,今得一日空闲。
子在跟前问:所求为何焉?
风雷震,白骨堆,发宏愿。
一念只救苍生,欲教地天翻!立于西湖南畔,承接古往今来,文明不可断。天道有情亦老,沧桑正道人间。”
这首词,唤作《浪淘沙·一念》。
所求为何?
无非一念救苍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流抬手在右耳旁,抽出一枚绣花针,手指一松,迎风见长,化作茶碗粗细,丈二长短,两头有金箍,中间一段黑铁,上书“如意金箍棒”五个大字,似龙纹,如凤篆。
呼吸之间,炼就一口浩然气,轮转棍棒身,绽霞光、放瑞气。
江流高举如意棒,对准孔夫子。
为何这般做?
只因夫子之仁终究有局限,为权贵用;而江流可非春秋之人,心中之仁为民用。
正所谓:
矫枉必须过正!
是故!
旧儒,哪怕是孔夫子,亦是得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