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医生?”
王耀祖随意的说道,“你那舍利子玲珑内丹不行?”
“这讲究的是循环之理,跟我们这边的医术是一个道理,你要再年轻个十岁,没问题。”
听江流这般说,王耀祖也懂了:
他先天一炁比不得年轻人充盈,修持的倒转八方与江流不同,并非以内炼性命为主,何况到了这般年纪,再内炼也迟了。
就是那太极拳能养生——
再迟,也得从四五十岁的中年阶段开始练,掌控了阴阳循环之理,方能在六七十岁以上保证五脏六腑顺畅,不染疾病。
六七十岁以上的老年想要长寿,与其学别人练太极,不如多躺着,唯有尽可能的减少运动,方能减少先天一炁的流逝速度。
“那好,我跟你去瞧瞧。”
若有机会,他现在可想要多活一段时间,想要看到鬼手王彩戏班子发扬光大、看到江流结婚生子,甚至是开宗立派!
其后,江流将太极门带来的赔礼拿出一部分给钱兑,算是她被打了的汤药钱,其余的交予红姑娘,让她分配,用以采购生活物资、发放工钱、请工匠修建房屋等。
没错!
如今鬼手王彩戏班子逐渐有了点名声,赚钱多了,学徒也是有工钱发放,不会只让赵乾等人有吃有住。
这也使得这八个学徒对鬼手王彩戏班子、对江流更敬佩!
毕竟给学徒发放工钱是他先提出来,并且争得王耀祖的同意······
处理完班子里的事务后,江流便领着王耀祖来到城区,向人打听会中医,也懂西医的大夫。
虽说在这城区的繁华地带已然有路灯,但在医学方面,多的还是中医药铺一类,会西医的人很少。
那些曾出国去学西方先进医学的华人,多数抱着一股救国救难的心,弃医从文,如:鲁迅。
渴求着以笔救国,唤醒人们麻木的精神。
但江流认为,这类文人墨客虽值得敬佩,却也稍微有些不切实际——
这年头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普罗大众都不识字啊!
识字的年轻知识分子会将这些文章读给底层的劳动者听吗?
并不会,其中大部分人只会喊口号,为梦想、为救国,鼓动底层人,去游行示威,但却不会真正的去体会劳动者的艰辛,与他们将心比心——
在这年头能读得起书、能称得上一句知识分子的人,少说也是不用为衣食住行发愁。
也正是因此,底层的劳动者也不会站在这些文人墨客、知识青年的角度去看问题,也不会跟他们有太大的共情。
无他。
便是这些文人墨客、知识分子真心是为了报国救世,但跟他们这些连饭都快吃不起的平民有什么关系?
不能与他们共情,也无法成为他们的精神寄托,除了在为理想牺牲时换得平民们的长吁短叹,就再也得不到任何一点实际的利益价值了。
平民之中便是有人为之触动,但也得为衣食住行、后代子嗣考量,要他们为之去抛洒热血——
太难为他们了。
然后,文人墨客锐评一句平民麻木,论沉默是罪,说他们迷信但却不去深入体会他们为何沉默,就又开始写文章,渴望着平民能够觉醒······
觉醒个屁!
就是白话文,不识字的平民也看不懂!
更无人去为他们述说!
再者,所谓迷信,也不正是因为他们的心灵需要寄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