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盛芳看着聋老太太跟易中海的神情,面露疑惑。
“怎么了?看你们这样子,不行吗?”
易中海低下头,不让王盛芳看见他的尴尬:“恐怕现在四合院开会投票的话,没几个人会同意他搬出去。”
王盛芳一瞪眼:“我听你们那意思,他不是挺招人讨厌的吗?怎么会……”
话没说完,王盛芳忽然明白了。
不是住户们多喜欢李恶来所以不愿意他离开,而是此人过于凶悍,院里的住户们根本就不敢对他的去留做出任何干涉。
她叹口气:“这就不好办了,要不我去跟他谈谈?”
“谈谈?”聋老太太和易中海都抬起了头:“谈什么?”
“还能谈什么,谈谈和平相处,谈谈互不干涉。”
王盛芳皱着眉头:“既然我们拿他没办法,自然只能求和了。”
“求和?”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都是一脸的难以接受。
聋老太太向来以四合院老祖宗自居,整个院子没有人敢公开忤逆她,她对四合院的住户们可以说是高高在上,地位超然。
现在要向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李恶来服软,而且这李恶来还多次在众人面前折辱过她。
虽然聋老太太教训易中海的时候总告诫说易中海斗不过李恶来,让他放平心态之类的话,但轮到聋老太太自己,那就不一样了。
她总觉得自己这么大年纪,还是长辈,之前几十年都是这四合院说一不二的主人,怎么也不能接受李恶来这个小年轻在地位上跟她一致。
聋老太太可以接受易中海跟李恶来具有相同的地位,但绝对不能跟他一样。
所以现在王盛芳不能给她出气收拾李恶来,反而说出要想李恶来求和的话,聋老太太完全难以接受,重重一顿拐杖,板着脸,气呼呼地不再言语。
易中海比聋老太太更不乐意接受王盛芳的提议,聋老太太好歹还自持身份,享受高高在上的感觉长期躲在后院,只在偶尔必要的时候才出来给他撑撑腰。
他易中海可是一直活跃在四合院住户面前的,所有人都默认他这个一大爷就是四合院的掌控人,他也一直将四合院看作自己的自留地。
哪怕李恶来最近大半年把他的脸面扔地上踩了无数回,他都变着法地安慰自己,之所以总是在李恶来面前吃瘪。
都是因为被贾家给连累,或者是李恶来早有预谋拿住了他的把柄威胁,他才不得不妥协。
没错,易中海从来不觉得自己斗不过李恶来或者是被李恶来打败过,一直都认为自己只不过是遇到点小挫折,暂时向李恶来妥协,将来总会重回巅峰,把李恶来踩在脚下。
这要是让王盛芳出面,替他向李恶来求和,那不就是意味着他承认斗不过李恶来,承认他无计可施,只能认输服软了吗。
因此他也垮着脸扭过头,不去看王盛芳,用这种方式默默表达他的反对。
王盛芳看着两人这般反应,忍不住叹气:“你俩呀,让我怎么说你们好,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
“你们以为求和会损了面子?实际上这可是解决问题最简单的办法了。”
“什么意思?”
聋老太太跟易中海一起转过头来。
王盛芳清清嗓子,对着两人开始面授机宜。
“目前来看,你们拿李恶来是暂时没什么办法了,一直跟他争锋相对只会让你们不停碰壁,每一次碰壁都会让你们在其他住户面前的威望大减。”
“所以我就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跟他死磕呢?我从你们的描述里发现了,只要不主动招惹,李恶来很少参与四合院的事务。”
“既然这样,干嘛不跟他求和,给他点好处……”
易中海瞪大了眼睛:“还要给他好处?”
王盛芳反瞪向他:“闭嘴,听我说完。”
易中海默默低下头。
王盛芳苦口婆心:“给李恶来点好处,明确跟他说,以后不会针对他,换取他一个同样不针对你们的承诺。”
“这样就相当于变相把李恶来排除在四合院之外,只要不和李恶来起冲突,你们就不会遇到阻碍。”
“没有了阻碍,老易你大可继续之前的手段,慢慢把四合院重新纳入你的掌控,这不就又回到之前没有李恶来捣乱的时候了吗。”
“有什么必要非得跟李恶来纠缠不清?”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神色复杂,面面相觑。
王盛芳看着两人摇摇头,再次开口:“我知道,你们习惯了把四合院全部掌控在手里,可现在事实就是咱们暂时拿李恶来没有办法。”
他看向易中海:“老易,我觉得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这其实就是你收买阎埠贵的办法,给他一点甜头,让他在必要的时候给你摇旗呐喊。”
“现在只不过多了一个李恶来,他比阎埠贵更厉害,收买难度和付出的代价更高而已。”
易中海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王盛芳说得没错,这本就是他惯用的手段。
王盛芳又看向聋老太太:“老太太,你早些年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这会儿怎么开始认起死理来了?”
“何必把那点面子看得那么重要?暂避其锋,蓄势以待,等有机会再对付他不行吗?这道理当初还是你教我的呢。”
聋老太太眼里闪过一阵思索,脸色也平和了下来。
王盛芳一看两人这样子,就知道他们心里有所松动了,只不过碍于面子,肯定不会立刻答应下来。
所以她站起来跟两人告辞:“我还得去其他院子传达上面的指示,不能再耽搁了,这就先走了。”
“等过段日子我再来看你。”
“刚才我说的那些,你俩抽空琢磨琢磨,冤家宜解不宜结,李恶来一个年轻人,你们犯不上跟他死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