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恶来也是在之后的星期天,陈立功来找他的时候才知道赵根生的消息。
跟陈立功估计的差不多,赵根生确实在南锣鼓巷派出所出名了。
不过让陈立功意外的是,他没有找关系调走,而是悄悄进了户籍,不再出任何治安任务了。
陈立功不知道赵家是怎么想的,不过那也不管他的事,本来他跟赵根生就没什么交情,随口吐槽了几句就把这事给抛之脑后了。
他今天来找李恶来也不是为了跟他聊赵家,而是跟他说了下棒梗的事。
这小子那天晚上被老贺跟秦淮如送进医院后,立刻就被拉去做手术了。
因为根据急诊的检查,棒梗的手腕伤势复杂得堪称一部腕部损伤大全。
大,小多角骨,钩骨,手舟骨和月骨多处骨折,骨裂。
桡腕,腕骨间,腕掌关节多处脱位损伤,韧带撕裂拉伤。
屈,伸肌腱断裂损伤,桡,尺动脉血管损伤,以及腕管、尺管等部位的神经受压损伤。
这都可以单独给医学生开一课腕部损伤综合课了。
据说做手术的还是从积水潭叫来的专家教授,棒梗这厮也算是享受了一回先进制度下的医疗保护了。
据说这个手术持续了不短的时间,不过这都跟李恶来和派出所没太多关系。
派出所只是等棒梗手术完成,恢复对话能力后,就进病房第一时间取了口供。
根据他的口供才彻底解除了何雨柱,易中海以及秦淮如教唆伤人的嫌疑。
得知准备凶器,密谋突然袭击,一直到找到机会实施犯罪,这整个过程都是棒梗自己策划和执行的时候,公安对棒梗这小子的恶毒心思都十分震惊。
但同时也都暗笑这小子的天真。
因为公安在问询的时候跟他说:“你就没有考虑过将李恶来捅死了,自己也要承担责任吗?”
而棒梗的回答是:“我不怕,我还是个小孩子,最多就是继续去少管所呗。”
不过相应的,棒梗对自己手腕的伤倒是特别关心。
医院的医生一直没有跟他说过他的伤到底有多严重,秦淮如也瞒着他,所以棒梗一直试图向公安打听。
只不过公安不待见棒梗,而且他们其实也不是很清楚。
只有陈立功当初为了确定什么时候能问询棒梗,专门去请教过专家。
当时正好秦淮如也在向专家打听棒梗的治疗情况,所以陈立功全程听了个清楚。
根据专家的说法,棒梗的手腕伤得很重,又耽搁了一段时间才送进医院,所以治起来也不容易。
而且受限于当前的条件和医疗技术,棒梗的主要血管和神经倒是给连上了,但一些过一细微和受创特别严重的就没办法了。
至于那些骨头,碎裂的只能取掉,骨折的尽量复位,然后整体固定起来等待自我修复。
关于手腕带整体恢复,专家倒是挺乐观,说棒梗毕竟是还是发育期的小孩子,具有较强的自我修复能力。
预计经过半年到一年的恢复后,可以拆掉固定进行康复训练。
至于具体棒梗的手能恢复到那个阶段,专家一摊手。
“没法保证,毕竟这是一个相当漫长和充满了不确定因素的过程,乐观地预估,他以后还能握笔,拿筷子,做点简单的日常动作。”
“悲观点的话,可能就只能保留外观上的作用了。”
“什么叫保留外观上的作用?”陈立功和秦淮如都有相同的疑问。
专家扶了一下眼镜,无奈地开口:“就是字面意思,手还在,但是具体的抓握,翻转,承力等功能都无法恢复……”
这不就是废了吗?
专家这话当场就让秦淮如嚎啕大哭了起来,陈立功对于当时那副场景记忆犹新。
“总之!”陈立功一边吃着李恶来招待他的槽子糕一边跟李恶来说。
“你这次下脚稍微有点重了,根据张所的经验,棒梗的伤可能会让他被少判几年。”
李恶来给陈立功的茶缸添了点热水,笑着摇摇头:“反正我已经出了气就行,棒梗多判两年少判两年对我来说无所谓。”
陈立功点点头:“那就好,目前卷宗已经交上去了,要不了多久最后判决就会下来了,到时候我再通知你。”
他举起杯子,吹开飘在面上的茶叶灌了一大口:“真香,这槽子糕我好久都没吃过了,还是你这日子舒服。”
向李恶来通报了一下赵根生和棒梗的近况后,陈立功拎着李恶来让他带给张所长的糕点走了。
李恶来把他送到大门口,回到中院的时候,正好遇见易中海陪着一个人从后院月亮门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