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幻觉中被人当头棒喝，彻底喝破。
刚才的自责、反省、以及浓烈的后悔情绪，全部消散。
众人心态重新稳了下来。
“列阵！”
随着褚师迁的又一声大喊，命令下达。
军阵重新列队站好，严阵以待。
察觉到下方的变化。
冥渊偏头看了褚师迁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意外：“有点意思。”
随即又被那副淡然的笑意盖了过去。
而巨像中的安东尼奥不仅没有受到蛊惑，更是没有半分动摇，出声反驳：
地狱里有没有这些东西，我不知道。
“但是你这个恶魔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会相信。”
可冥渊已经不再看他。
哪怕安东尼奥底牌尽出。
哪怕眼前站着这样一具神圣巨像。
在冥渊眼里，也依旧没什么分量。
此刻，冥渊的目光越过巨像，扫过军阵，缓缓落下。
最终定格在下方那道，从刚才就始终未动的身影上。
李雨。
冥渊盯着李雨，幽绿中的眼睛眯了起来，满是郑重。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情况，忽然主动开口：
李雨。
声音里的嘲弄收了个干净。
语气也带着一丝尊重：
在我看来，这些人都不算什么。”
“因为只有你，才配做我的对手！”
也只有你，才配挑战我。
冥渊仿佛享受一般，仔细感受着李雨带来的威胁，突然又出人意料的补充了一句：
“毕竟以你的实力，足够和天龙交一交手了！”
此话一出。
战场顿时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冥渊的视线，落到了李雨身上。
被恶魔这样郑重其事的认可，不知该觉得荣耀，还是该觉得背脊发凉。
同时，所有人的脸上满是震惊。
没有中州人不知道最强天龙。
那是传说中足以横压一个时代的存在。
是觉醒者中真正的顶点。
可现在，这个冥族居然当众说；
李雨的实力，足以和天龙交手？
这话如果是其他人说出，那绝对没有人相信。
就算是李雨亲口说出，也依旧有人保持怀疑。
可这句话，是冥族说出来的。
而且还是从这个贯穿时间长河的冥界之主嘴说出来的。
那就没有人能够质疑。
军阵方向，先是死寂。
随即，一片哗然。
他说什么？李雨？那个中州英雄李雨？！
“李雨拥有和天龙交手的实力？……这、这怎么可能……
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望向那道火光的眼神，彻底变了。
天龙到底有多强，没人答得上来。
可所有人都知道，能够把天龙拿来对比的；
李雨，是第一个。
安东尼奥的巨像，沉默了一瞬。不远处的圣徒们也是面面相觑，没有反驳。
毕竟他们一直都待在中州传教，自然对李雨的传闻和那些传奇的故事有所了解。
从一个流民，一路走到如今。
李雨的实力确实早已超乎了想象。
军阵后方。
褚师迁没有说话，可垂在身侧的手却莫名紧了紧。
足以和天龙交手……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冥渊的话。
旁人听到的反应是震惊。
可他听到的，是另一层东西。
连冥渊这种存在都这么说了。
那就是真的。
李雨的真实底牌，恐怕比中枢估测的还要再深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