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
冥渊神色一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你说地狱？”
他笑得前仰后合，甚至直拍大腿。
缓了缓，这才嘲讽的看向安东尼奥。
我还以为，这一代的圣座能说出点什么新鲜的东西。
“结果你们这些人，一代一代，翻来覆去，就会念这两个字。“
地狱，地狱，滚回地狱。
冥渊缓缓收住笑，脸上满是冰冷和不屑。
眼底的幽绿，像是看穿了一切虚伪。
他的声音不再嘲弄，反而带着一丝怜悯。
“你不会真的以为，冥界门内就是地狱？”
冥渊缓缓摇头，口中连续喃喃：
“不，不，不。”
他忽然张开双臂，目光扫视周围，扫过下方的金城。
坍塌的楼宇、满地的废墟。
那目光极其深远，仿佛不单单是看着金城，也不只是中州；
而是穿过这一切，在看向这个世界，整个人间。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随着双臂缓缓划过，冥渊沉声开口：
“这里——”
“才是地狱！”
一句话落地。
安东尼奥愣在当场。
在场每一个人，都从骨头里透出一股寒意。
冥渊这话的意思很明确。
人间地狱。
这些话直直扎进所有人的心里。
谁，敢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冥渊却说了。
还是以一个不被世人接受的身份，说出了不被认可的话。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
冥界是恶，恶魔是敌。
这是教廷和中州，几乎很少同时认可的情况。
也是支撑他们和冥界大战的信念。
只要守住这道界限，关闭冥界，关闭地狱大门。
那么人间就还是人间，再苦再难，也还有希望。
可冥渊偏偏把这道界限，摆在他们面前。
虽然没有人开口，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地狱？
也许，人间离地狱，真的只隔着一扇门。
废墟之上，一片沉默。
冥渊看着下方人们的沉默和反应，幽绿的眼里没有丝毫意外。
他似乎早就知道会这样，反而轻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更浓：
“怎么了？”
“争，抢，偷，骗......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有力量的踩着没力量的往上爬，自相残杀，异族互屠。”
地狱里有的，你们这里哪一样缺了？
“我不过是把你们早就活成的虚伪样子摆出来给你们看，就这么不能接受吗？”
冥渊故意撕开那层遮羞布，然后话锋一转：
“如今我亲自从冥界过来帮你们，你们居然还一个个想着反抗，真是不识好歹。“
声音在废墟上空回荡，像在嘲弄一群蝼蚁。
“闭嘴。”
安东尼奥厉声呵斥，声音沉稳而锋利。
他显然已经听不下去了。
这简直是恶魔最擅长的蛊惑！
这是一种更阴险的修辞。
是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把侵略说成恩赐。
如此具备攻击性的语言，真不愧是恶魔的首领。
远处的褚师迁听后也是嘴角一抽，口中轻轻念道：
巧言令色。
褚师迁注意到了一些人的动摇，当即开口，声音某种奇特的穿透力传遍了整个军阵：
“醒来！”
刹那间，所有人脑海中都顿时清明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