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外围的阴影里，一个干瘦的男人缩在墙角。
听到中尉招人的话，他的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口中小声喃喃：
“危险？”
“大不了跟着大部队走，躲在最后面也没人注意，让他们先冲。”
等打起来，场面一乱，捡便宜的机会多的是。
“越是乱，越是机会，总有人顾不过来的。”
“乱起来才好浑水摸鱼。”
他顿了顿，又自顾自的补了一句：
再说了，万一打赢了，跟着大部队混进去，多少也能分点功劳。
打输了那更简单，实在不行，跑回来继续当要饭的。”
说完，干瘦的男人转过头，对着暗处询问：
“你觉得怎么样？”
他身后居然还有个同样鬼祟的家伙，悄悄出声回答：
“放心，这种事我熟。”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脑袋里想着自己的小九九。
然后悄无声息的缀在人群最后，跟了上去。
中尉居然真的召集了不少觉醒者。
第三方势力的队伍，越聚越长。
有人热血上头，有人精于算计，有人心怀鬼胎。
但不管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所有人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朝着那道悬在天穹之上的冥界大门汇聚。
中枢指挥中心。
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孙圣杰和褚师迁。
此刻褚师迁也转身，迈步走向出口。
这一局，他押上了全部，自然要亲自下场。
就在他即将走出大门的时候。
“褚师迁。”
孙圣杰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褚师迁脚步停住，没有转身。
孙圣杰站在主位旁，看着那个挺直的背影，缓缓开口：
知道中枢为什么把指挥权给你吗？
大厅里的声音仿佛又远了一层。
褚师迁：因为我算得对。
孙圣杰摇头：你算对了一半。
另一半，是因为你谁都不信，面对任何人都能保持怀疑。
孙圣杰似乎准备在褚师迁离开前，把一些话说透。
他顿了顿，神情严肃：
记住，把你推到这个位置上的人，同样可以把你推下去。
不要相信任何人。
孙圣杰的声音低下去
“哪怕是我！”
褚师迁的背影纹丝不动，垂着的手指却微微一紧。
他知道，孙圣杰这句话，不是在试探他。
是在提醒他。
中枢里面也有敌人！
扶持他的人，未必就是想让他赢的人。
他今天能站到这个位置，是有人想让他挡刀。
今天能出鞘，那他明天也可能被当成弃子。
褚师迁沉默了两息，终于沉声开口：
我记住了。
我谁的都不信，我只信上面那扇门会关上。
孙圣杰点头，没有再说话。
褚师迁也不再停留，快步走了出去。
中枢门口。
等待着褚师迁出来的几人，立刻迎了上去。
“褚参谋，现在....”
“出发。”
褚师迁毫不废话，直接上了装甲车。
引擎启动，立刻追上前面行进的大部队。
裂缝和黑暗依旧笼罩着金城。
灰暗的天幕下。
成片的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