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志脸色大变,但他骑虎难下,根本拉不下这个脸。
“装神弄鬼!”
孙大志咬著牙冷笑,“老头子我闭著眼睛都能摸准脉!试就试!”
陈猛大步走过去,用黑布把孙大志的眼睛蒙得严严实实,在脑后打了个死结。
林笙缓缓抬起右手。
“拉闸。”
“咔噠!”
防空洞里的探照灯瞬间熄灭,四周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四娃果断拔掉两颗发烟弹的拉环,扔在铁架子下方。
“嗤——”刺鼻的硝烟味如毒蛇般迅速瀰漫,呛得外围的学员连连咳嗽。
“开泵。”
林笙冷酷下令。
四娃按下开关。
“噗——!”
高压水泵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红色的冰水在两百千帕的恐怖压力下,直接撕裂生猪肉的切口,如喷泉般衝出两米多高!
水流狠狠砸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在空旷的防空洞里无比刺耳。
“计时开始!”
陈猛按下秒表。
孙大志在黑暗中伸出双手,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往前摸索。
浓烈的硝烟味彻底摧毁了他的嗅觉,他引以为傲的“闻诊”成了一个笑话。
高压水柱的轰鸣在洞壁上疯狂反弹,形成错乱的回声。
他根本无法锁定声源。
他往前挪了两步,脚下踩到一滩红水。
“哎哟!”
孙大志脚底一滑,整个人重重地砸在泥水里。
他狼狈地挣扎著爬起来,双手在半空中疯狂乱抓。
“在哪呢?这什么鬼东西!”
孙大志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
他循著水声往右边猛扑,结果一头撞在铁架子的立柱上,撞得眼冒金星。
“呲——!”
高压水柱好死不死地直接喷在他的脸上。
零下两度的冰水冻得他浑身剧烈哆嗦,红色的染料顺著他的脖子疯狂灌进棉袄里。
“钳子!钳子在哪!”
孙大志彻底慌了,在铁架子上胡乱摸索。
他摸到了生猪肉,但上面全是湿滑的冰水和肥油。
他根本找不到那个致命的喷水破口。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如同催命的倒计时。
“三分钟!”
陈猛大声报时。
孙大志的双手已经冻得僵硬发紫。
他好不容易摸到了一把止血钳,却连怎么打开钳子的卡扣都忘了。
他发疯般地拿著钳子往猪肉上乱戳,根本无济於事。
水流依然在肆无忌惮地喷射。
“四分钟!”
孙大志喘著粗气,浑身湿透,像一只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我不干了!”
孙大志一把扯下眼睛上的黑布,彻底崩溃地大声咆哮,“这根本就不是治病!这是蓄意刁难!”
陈猛按下秒表。
“五分钟到。考核失败。”
陈猛大声宣布,声音里透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林笙静静地站在黑暗边缘。
“陈猛,给我蒙眼。”
林笙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