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笑了,快说!”郑阳确定,黛玉话没说完。
重新走到郑阳面前,黛玉眼神格外认真:“其三,你与张大人亲近是真,但你终究是你,不是他。”
郑阳没有回应,这话他不喜欢听。
黛玉也不避嫌,打算把话说透一些:“和他一样,你首先是陛下的臣子,作为臣子……要恪守忠孝之道。”
这些话,黛玉其实也不想说,可现在不是清高的时候,谋身求存顾不得那么多。
当然,黛玉不是抛弃清高,而是抛掉了表面的、无用的清高。
从始至终她都恪守本心良善,所以此前她才劝谏郑阳别贪赃枉法,才有心思去管恶霸害人那些事。
重新坐到郑阳面前,黛玉轻声道:“只守住‘忠孝’二字,当然要紧的是得让陛下看到。”
黛玉看问题确实深刻,只有忠孝完全不行,还必须得让皇帝看到才行。
叹了口气,她替郑阳理了衣领,又说道:“如此,哪怕将来真有个万一,陛下也分得清你是忠于他,还是单和张家绑在一起。”
对皇帝忠孝,受前世影响的他,从没有过这念头。
“夫人此言,拨云见日啊!”
“然其难点,便在于让陛下知晓,想给陛下表忠的太多了。”
“所以……该如何脱颖而出?”郑阳摆出求教模样。
黛玉想了想,说道:“我么,不时能受召入宫,脸皮厚些自己也能去,到时替你说些话便是了。”
“可关键在于,你得做出实绩,尤其是陛下不方便做的事,可这又牵扯到揣摩圣意……”
望着黛玉清亮的眼眸,郑阳心里的郁结渐渐散了。
没等黛玉把话说完,他便伸手将其揽入怀中。
“还是夫人看得通透,倒让我白愁了半日。”
靠在他肩头,黛玉轻笑:“往后遇事,咱们一起琢磨,总不会错的。”
“看来我还是得称你军师。”
“不……”撑开郑阳,黛玉一本正经道:“请称我乡君大人。”
“好的,乡君大人,让卑职看看您有多香。”
言罢,郑阳便将黛玉横抱,显然这是要办事了。
变故骤至,黛玉慌得不行,与郑阳打闹嬉乐起来。
…………
张恺做了指挥佥事,对郑阳来说影响很大,具体到每天还是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镇抚司重点要盯的事,上面安排下的特殊差遣,全都靠他来上传下达,居中协调。
好在他干了这么久,再加上底下人给力,倒也没出什么大的岔子。
转眼间,又是一个多月过去,到了郑家嫁女儿的时候。
吉日选择八月二十六,彼时已经过了中秋,天气已带有些寒意。
妹妹出嫁是大事,郑阳提前跟张恺告了假,提前两天和黛玉回了乡里。
他已许久没回来,如今到了方才发现,情况比上次来有大为不同。
简单来说,郑家规模变大了,家里的下人变多了,屋子里的陈设更讲究了,当然最重要的是土地变多了。
虽然地位关键的百户,可回到家他便是兄长,要替妹妹出嫁的事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