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转给周泰云,许启元是为把压力传过去,让周泰云自己动起来平事。
当然,这不代表许启元会放手不管,他跟周泰云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周泰云出事他肯定也好不了。
周泰云要做的是对下想办法,比如搞清楚详细案情等事,许启元则是要对上寻求帮助。
他上面有指挥佥事、同知,他们是太上皇掌握锦衣卫的爪牙,可以情况反应到永寿宫去,寻求太上皇方面的助力。
且说消息传到周府时,周泰云正在看新送来的官服,代表正职千户的紫色官袍。
副千户也是紫色袍子,区别在于身上绣的熊纹,副千户的熊是低着头的。
看着高昂的熊头,周泰云心情极为愉悦,仿佛从今往后能昂首挺胸,扬眉吐气一般。
“还是这东西好啊!”周泰云感慨。
一旁黄氏笑道:“还有几天才走马上任,到时候再高兴也不迟。”
嘴上是这么说,但这黄氏比谁都高兴,最近来拜会的各家太太,他可把自家夫君夸上了天。
事实上也是如此,周泰云如今三十来岁,便已经做到了正职千户,往后还有十来年的仕途,镇抚使乃至堂官都有可能。
这种事,也就在南北镇抚司能做到,其他地方中高级军职几乎都是世袭。
“老爷,许镇抚派人来了,说是有要事传达。”丫头突然进来禀告。
周泰云愣了一下,随即就往前院去了。
大概十几分钟后,内院众人喜笑颜开时,周泰云阴沉着脸走了回来。
“这是怎么了?”
周泰云没说话,直接往里屋去了。
黄氏看他神色,便知一定出大事了,于是吩咐屋内众人散去。
随后她进了屋内,便问丈夫发生了何事。
“商队出事了。”周泰云语气低沉。
刚才他有多高兴,眼下心情就有阴郁,简直是天壤之别。
“什么?”
黄氏听了也是大惊,她可知道商队运的什么东西,这出事了必然是大事。
“还说什么这法子稳妥,日后让那郑阳做了百户,便专程负责押送之事,到时候银子滚滚的来……”
“此事咱们才第一次接手,结果就翻了船……你说这叫什么事?”
“许镇抚干那么多次,从没出过一次事,何故轮上咱们就被查?这是不是有人使坏?”
本来周泰云越听越烦,可听到黄氏后面的话,他便让自己努力冷静下来,重新思考这件事。
“去……给我倒杯茶来!”
黄氏点头应下,然后便亲自倒了茶来,平日她极少做这些琐碎事。
周泰云这人虽坏,但确实也是聪明人,所以他断定妻子所言不错,自己应该是被设计了。
首先要派人去了解实情,其次是跟此事做切割,第三是把上官裹挟在一起……
很快周泰云理清思路,随即便往前院里去,一连吩咐了几批家人去找人,他要亲自部署一些事情下去。
半个时辰后,给心腹部下安排好任务,周泰云便出门往许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