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启明学院的招生体系改一改。”
“太清灵根覆盖率每提升一个百分点，同步扩大灵能天赋筛查范围。”
“所有出现异常反应的个体，不论年龄、不论职业，七十二小时内送入学院评估。”
林启点头：“明白。”
“陈竹灵。”
“嗯？”
“二代灵根的进度。”
陈竹灵立刻翻出进度表，摊开：
“三眼族仿生晶体的替代材料跑通了，许长庚那边正在死磕量产工艺，乐观估计明年能把成本压到现在的五分之一。”
“到时候，太清灵根可以从后颈外装改成耳后微型贴片，年产能提到三千万套没问题。”
她抬头看着林宇，眼中闪着光：“短期覆盖全民，不是梦话，是预告。”
林宇没接这句，他转向林一诺的投影。
林一诺本体此时正窝在第二世界控制室里，面前十二块光屏同时运转，手边一杯奶茶已经凉透，显然是忙忘了。
察觉到父亲的目光，她立刻一个激灵，腰板挺得笔直。
“登仙台的数据。”
“全民基础修炼义务教育模块已上线四十七天！”林一诺语速飞快，一看就是早有准备，“日均登录修炼人数八千三百万，平均在线时长二十二分钟！”
她调出热力图。
“六岁到十二岁的儿童用户中，通过登仙台首次触碰灵魂边界的比例是成年人的三倍。”
“孩子的灵魂没有被岁月磨钝，感知阈值低。”
陈竹灵在旁边接了一句，像个自豪的老师。
“还有件事，”林一诺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登仙台修炼副本的排行榜上，第一名……不是咱们灵能战团的人。”
“是一个九岁的小姑娘，住在新长安城第七折叠区，她爸是个面包店老板。”
“上周，她在登仙台里完成了星幕织法第三层的模拟，用时四分十七秒。”
林一诺咽了口唾沫，补充道：“启明学院这届毕业生的平均记录，是六分钟！”
林宇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叩。
“名字。”
“宋清禾。”天枢的声音立刻响起。
“已标注为A级关注对象，启明学院招生组三天后上门。”
林宇微微点头。
五千万人的太清灵根，已经开始从五十七亿人的土壤里，把那一颗颗深埋的种子给翻出来了。
绝大多数种子永远不会发芽。
它们会成为文明的螺丝钉，安稳踏实地活完自己的千年寿命。
但总有几颗种子，会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破土而出。
面包店老板的女儿。
纺织厂的女工。
七十一岁的退休矿工。
他们以前没有机会知道自己是谁。
现在，有了。
“全民基础修炼义务教育，纳入公民基本权利。”
林宇站了起来。
“六岁以上全民强制接受登仙台基础评估，太清灵根植入列入公民健康档案标准流程。”
他看了一眼穹顶上那个还在跳动的数字，声音不大，却在每个人心中激起千层巨浪。
“从今天起，天宫不再只有精英能修炼，在每个空间折叠城市使用灵能结晶，布置大型灵能散发装置，维持城市内环境的灵能浓度。”
天枢的白袍投影深深欠身，仿佛在记录一段必将载入史册的文字。
“记录在案。”
“人类纪元704年，春，天宫文明全民修炼时代，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