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纪元704年，春。
归墟-甲恒星系。
天庭战星内部，新长安城中央广场的巨型全息屏上，一组数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
【太清灵根累计植入量：50,271,448套】
【当日新增植入：12,700套】
【启明学院在线修炼人数：8,340,212人】
数字每跳动一次，广场上便有人发出或惊叹或感慨的低呼。
七年前，太清灵根还是三十名志愿者战战兢兢地闭眼冥想。
七年后，五千万人已经把“每天十分钟闭眼感知灵魂边界”当成了和刷牙洗脸一样自然的事。
凌霄殿。
林启站在主控台前，面前悬浮着一份厚达六百页的数据报告。
天枢今天换了一身素白学士袍，颇有几分书院山长的意思，安静地候在一侧。
“五千万样本，足够说明问题了。”
林启的声音沉稳，指尖在数据流上一划，关键结论投射到穹顶。
“太清灵根植入者中，能稳定感知灵魂边界的比例为百分之七十一点六，与首批测试数据基本吻合。”
“能在十分钟限时内触碰静渊冥想法入门门槛的，占感知成功者的百分之十二。”
“能稳定进入静渊冥想、灵魂锚点开始微弱自我修复的……”
他停顿了一秒。
“百分之零点三七。”
殿内没人说话。
百分之零点三七，听起来低得可怜。
五千万人里，大约十八万五千人。
“这十八万人中，”林启继续。
“精神力增长速率达到启明学院三年级学员水平的，四千七百人，达到毕业标准的，三百一十二人。”
他合上报告。
“其中出现了特殊灵能天赋反应的，十七人。”
一直坐在侧席的陈竹灵，原本在膝盖上的数据板上划动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才十七个？”
她下意识地嘀咕一句，随即眼中精光一闪，心算速度极快。
“不对……五千万人里出十七个……”
“好家伙！”
她猛地站了起来，走到星图前，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兴奋，
“要是太清灵根覆盖全部五十七亿人口……那不是能筛出来一万九千多个特殊天赋者？！”
“理论上，是这个数字。”林启点头，脸上波澜不惊，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我的天，这哪是植入灵根，这简直是全民开盲盒啊！”
旁边的林一诺投影忍不住低呼。
以前，几万个新生灵能者里能出一个特殊天赋，都够学院当宝贝疙瘩一样护着。
现在，太清灵根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把那扇名为“天赋”的门，硬生生撬开了一条缝。
缝很窄。
但架不住门外排着五十七亿人往里挤，大力出奇迹！
“那十七个都是什么天赋？”陈竹灵追问。
“有一个二十三岁的纺织厂女工，植入第四十天，灵魂感知训练时无意中激活了某种温度共鸣，把训练舱的隔热涂层给烤化了一层。”
“还有一个七十一岁的矿工，第一百二十天，突然能感知半径三百米内所有金属的应力分布。”
林启的嘴角难得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他本人吓得够呛，以为自己中风了。”
天枢在一旁补充：“该矿工随后被安排了全套神经检测，已确认，并非中风。”
殿内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声。
林宇一直没有开口，靠在王座上，手指搭在扶手边缘，目光落在那个“十七”上。
“林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