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首书房，紧急会议。
全息星图悬浮在房间正中央，三恒星星系的投影被标注成刺眼的红色。
天枢的投影换成了一身暗灰色军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军帽压得很低。
“灰雾浓度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持续攀升，累计上涨百分之零点四七。”天枢指向三号星球的位置。
“沈知舟同步回传的被动监测数据显示，三号星球的呼吸周期从四十七分三十二秒缩短至三十九分十一秒，梦呓脉冲频率从七十二小时一次变为九小时一次。”
林平安坐在长桌右侧，手指轻敲桌面。“沉睡者在加速苏醒。”
“比我们最悲观的模型还快。”天枢在星图上标出一条指数曲线。“按照当前速率外推，安全作业窗口从三十年缩短至……七年。”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林星晚翻着手中的数据板。
“灰雾加速恰好发生在父亲吸收寂灭规则之后十七小时，有没有可能是我方活动触发了某种连锁反应？”
天枢摇头。
“已排除，灰雾加速的起始时间戳比父亲开始吸收道果还要早三个小时，两者没有因果关系。”
“那原因是什么？”林平安问。
“未知。”天枢给出了最诚实的回答。
“但结合第三枚星忆石中审判者的记录，门后不是虚空，而是一只眼睛，以及巫祖对三号星球核心的标注，他不是一个人，我倾向于一种推测。”
他在星图上放大了三号星球。
“沉睡者的苏醒不是渐进式的，而是阶段式的。”
“之前一万年的缓慢灰雾渗漏是第一阶段，某种封印在稳定地消耗，现在进入了第二阶段，封印衰减速度突破了某个临界点。”
林宇一直没说话。
他站在全息星图前，盯着三号星球看了很久。
“还有一个可能。”他终于开口。
“它知道有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我们在这个星系活动了将近两年，猎杀畸变真仙，建造反应炉，抽取灵元素，甚至杀上了巫师星球跟真正的五级存在动手。”
“这些动静……”
他的手指点在三号星球上。
“灰雾就是它的感知网络，我们在里面大肆破坏，它迟早会有反应。”
天枢沉默了一秒。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我方在苍渊星的三百二十座反应炉持续抽取灵元素的行为，等同于在它的神经末梢上插了三百二十根针。”
“所以它开始醒了。”林平安接话。
“未必是彻底苏醒。”林宇的手从星图上收回。“但它开始翻身了。”
他转向天枢。“星门通信中继部署到什么程度了？”
“已完成。”天枢汇报。“双向实时通信延迟在零点三秒以内。”
“阿尔提亚那边有什么反应？”
“十二分钟前通过灵能脉冲发来紧急信息，星球上所有的畸变体同时出现了躁动迹象。”
林宇做了决定。
“我亲自过去。”
林平安站了起来。“父亲，您不需要……”
“我需要。”林宇打断他。
“星门已经升级，六级能量可以通行，我必须亲眼看一看三号星球，看看那东西是不是真的要醒了，看看那扇门。”
他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