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刚开始咱儿要娶圆圆,你还背地里和我说,嫌弃人家圆圆是二婚,不识字,还胖。这会子,咋又反过来了?”
“唉,那不是原先我心有不甘吗?我觉得咱儿学历高,长得俊,工作好,还是个头婚,娶圆圆那样的,咋着看,都是咱儿委屈了。”
张香春叹气,
“何况,她那两孩子,还是霍家的。”
一想到当初,儿子骗他们两,说孩子是他和圆圆生的,害他们两口子白高兴了一场。
后来,圆圆和霍家离婚,有个乡下青年来医院找,说是孩子亲爹,闹得沸沸扬扬。
谁知道,等儿子把名额让给圆圆,圆圆带着两小娃来到京市后,他们才知道真相。
弄了半天,这两孩子真是霍家的。
楚学名倒不像张香春那样患得患失,他一脸快活,
“媳妇,你是傻了吧。你想想,这老霍家和咱老楚家一样,都是三代单传。咱老少几代住一起那么多年,我爸比不过霍老爷子,我比不过霍盛世,咱儿又比不过霍战北,现在呢?”
哈哈哈,楚学名乐得直笑,
“咱楚家娶了他们霍家的媳妇,他们霍家三代单的孙子孙女,过了明天,可就要姓咱们的楚了。你想想,以后你在温明慧面前,解气不解气。”
张香春激动地差一点把布料弄掉地上,
“哎哟,还是你想的对。我咋就没想到呢?哈哈,想想,以后温大教授的亲孙子孙女天天喊我奶奶,温大教授只能干看着。”
张香春越想,越觉得解气。
要知道,她当年作为一个纺织厂普通女工,就只是凭着长得漂亮,嫁进这军区大院。
除了男人疼她,婆家人都看不起她。
更不要说大院里的那些婆婆媳妇们了,有一个算一个,个个表面见了她说话客气,背地里,个个都看不起她。
“香春,你没事,不要在大院里乱晃荡,瞧瞧,你除了一张脸,你还有啥能拿出手的,咱老楚家几辈子都没出过你这样没学识的浅薄儿媳妇。”
婆婆当年训她的那些话,直到现在回想起来,张香春还觉得心里像扎了无数根刺。
“你瞧瞧人家老霍家的儿媳妇,大学教授,还是个教历史的。人家会上下五千年,你会啥?”
“娘,你别总拿我的短处和人家的长处比,我比她漂亮,比她会说话,比她孝顺,比她会勾住自家男人的心,这能不是好处吗?”
当年,她还年轻,不服气地回嘴婆婆。
心里想着,哼,大学教授又咋样,天天戴个眼镜子,才二十几岁的年纪,穿得像五六十岁的老太婆。
怪不得霍大哥天天往外跑,一颗心全在外面的花花草草上。
要不是肚子争气,生了个霍战北,哼,大学教授在霍家也过不下去。
哪像她,男人天天缠着她,一会不见都得找,唯恐怕她被别的男人勾了去。
“对,她儿媳妇成了我的儿媳妇,她的孙子孙女成了我的孙子孙女。等以后圆圆嫁过来,她是易孕女,到时候再给咱老楚家生个十个八个的。”
张香春一想到有十几个小宝宝在她面前跑,她就幸福地要晕过去了。
“咱儿子长得俊,这圆圆长得也好看,到时候,咱孙子孙女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小孩子。”
张香春越想越开心,笑一阵,突然想起来什么,赶紧伸出手指,细细抚平眼角的皱纹,
“哎哟,谁让你逗我笑了,害我长了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