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明:“王大艺老师对苏晚鱼今天的表现,给予的非常高分评价,甚至对苏晚鱼在音乐上的成就和进步,也做了深刻的解析。《花妖》这首歌确实也如王大艺老师解读的一般,既运用了很古老的创作形式,又让人耳目一新。真的是一首非常了不起的音乐作品。那接下来,我们还是来听陆洪渊老师,对苏晚鱼今天比赛表现的点评。”
陆洪渊也和王大艺一样,坐直了身体。没有了以往的嬉笑,表情比较严肃。
“今天苏晚鱼演绎的这首《花妖》,在我眼里,这是一个极具声乐美学张力的思想实验。既有一种‘入世之泣’,又有一种‘出世之叹’,既有命运的困惑,又有无法消除的执念。
鱼舟老师的这首《花妖》,是‘时调’基因,旋律线依附吴语四声,本质是具有很强的‘地域性’的。其美感核心是‘糯’与‘钝’。像苏绣,针脚密实,有烟火气。
苏晚鱼在这首歌的演绎里面,几乎没有高音,转音,滑音,颤音等技术表现,看起来平平淡淡,清清冷冷,却充分展现了苏晚鱼的全面性。既有着‘叙事顿挫’,又有些‘音色雕塑’,这种两个极端的融合,我搞音乐这么多年了,没有见过。
苏晚鱼在这首歌里面,既有一种沉在中低胸腔区,气包裹字,像大地深处的哽咽。这是‘当事人’的痛。
又加入一些平衡混加上头腔泛音的巧妙结合。即便唱‘流沙’,‘车辙’,声音也是向上飘的。这不再是当事人的痛,而是菩萨俯瞰众生错位时,指尖的一丝凉意。
我感觉刚才听到的不是一种声音,而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两个极端的声音融合。我不知道苏晚鱼是怎么做到的,你今天的唱腔,我感觉是一种新的突破。值得所有歌手和音乐人好好的去研究。
苏晚鱼其实在这首歌曲的技术处理上极其复杂,但又能带给我们一种未经雕琢的自然感,好像天然而成一般。其实苏晚鱼在演唱这首歌的换气的技术,都不止一种。一首歌里起码有两种换气方式结合,从‘哽咽留白’到‘无痕吞吐’交错运行。啧啧,一首歌多种换气方式一起上,还能这么玩我也是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真的很了不得。
苏晚鱼这首歌,有一部分把换气口当做是一种叙事工具,你清晰听见她何时吸气、何时屏息,那是哽咽的模拟。
又有一部分,是一种吹管乐器的换气思维,淡化甚至消弭换气声。她会将长句处理得如绸缎滑过水面,没有顿挫,只有连绵的失重。把悲剧的c颗粒感‘将被磨成’雾状‘,在所有人的心里弥漫开。
苏晚鱼的歌声即让我们进入轮回,成为当事人,感受每一世错过的体温。又像是站在轮回之外,她不是书生,也不是花妖,她是那阵吹动罗盘经的风,无悲无喜,只是掠过,却让所有宿命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