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日本人对人工智能的信赖程度不高。他们总觉得机器不如人可靠。
所以大部分真正重要的资料都没保存在辉夜姬里，要么锁在源氏重工里，要么只存在少数人的脑子里。
“如果，这么高的混血种失控率被报告给秘党和你们的债主，你想想会发生什么？”
刘邦的声音压得很轻，像在耳边说悄悄话。
可这话落在龙马薰耳里，却让她猛地一颤。
刘邦看着她的反应，继续轻声说：“你也不想蛇岐八家分崩离析吧？”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龙马薰的神经，她之前硬撑的所有骨气，这一刻全碎了。
于是，龙马薰终于松了口，断断续续回答着刘邦的问题。
没等她说完，刘邦突然大笑起来，声音里满是意外的兴味：“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们蛇岐八家的大家长，居然是个俄罗斯混血？”
刘邦盯着龙马薰，饶有兴趣地追问。
“你们日本人不是最看重血统纯度吗？连普通混血种都要分三六九等，混血身份不应该更受排挤吗？一个俄罗斯混血居然能爬上大家长的位置，这合理吗？”
“先别急着回答我。”
刘邦抬手示意，阻止了龙马薰刚要张开的嘴。
“我先说一个秘党的秘密文档，关于黑天鹅港的事情。”
刘邦说的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龙马薰耳里。
等把去掉路明非戏份的黑天鹅港的故事说完，刘邦才重新看向她，连珠炮似的抛出问题。
“你说怎么这么巧？这个橘政宗来了，你们混血种失控的数量就涨得那么快，猛鬼众也跟着崛起了？”
“过去两千年都没出过这种类型的组织，偏偏他来了就有。而且你们对高危混血种加强监控后，失控概率半分没降，这正常吗？”
他顿了顿，“然后，偏偏是他来了，你们上三家的传承都续上了，橘家、源家、上杉家。你该知道，除了上杉家，另外两家的传承断了多少年。”
“更巧的是，他来的时间和黑天鹅港事件的关系，你没觉得蹊跷吗？黑天鹅港事件的第二年，就有这么个人出现在日本，加入了蛇岐八家。”
“十年后他成了大家长，还顺利找回了你们的上杉家主。与此同时，黑天鹅港那些高血统混血种实验品，就毁于一场爆炸。”
“你猜猜，那些实验品真的毁掉了吗？”
他盯着龙马薰通红的眼睛，继续追问，“你们的大家长，是我故事里的赫尔佐格，还是邦达列夫？”
没等她回应，刘邦又自己接话，“应该是邦达列夫，毕竟赫尔佐格是德国人。不过对混血种来说，改头换面也不是什么难事。也可能是赫尔佐格。”
“还有，你们蛇岐八家掌控那么多黑色产业，没有一个不是暴利的，怎么就突然陷入经济危机了？你这个大家长，是不是在做假账啊？”
这一连串问题砸下来，龙马薰的双眼红得几乎要滴血，眼眶发热，呼吸都变得急促。
如果刘邦说的是真的，那她那么多族人失控，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被人刻意引导的。
可她还是强撑着冷静，深吸一口气说：“您说的有道理，但是也许……都只是巧合。”
“那么，你要验证这些是巧合，还是阴谋呢？”
刘邦笑了笑，笑意里带着点循循善诱，“要是真的是阴谋，什么都不做的话，你的家族会毁灭哦。”
“……”龙马薰彻底沉默了，嘴唇抿了又抿，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没法立刻做出决定。
刘邦看着她纠结的样子，放缓了语气，轻声问：“所以，你想救你的家族吗？龙马薰。”
这一次，龙马薰没有犹豫太久，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想。”
她声音很轻却很清晰，还带着点压抑不住的哽咽。
没办法，如果刘邦说的是真的，那么她的很多族人都死得毫无价值。
“哈哈，行，那你好好休息，用得着你的时候，会叫你的。”
刘邦说完就转身往外走，留下龙马薰盯着他的背影愣了半天，到嘴边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一时竟说不出一个字。
“你这什么意思？这就完事了？”
连项羽都皱着眉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困惑，显然没跟上刘邦的节奏。
“这只是第一步而已，还得等她消化一下那些信息。”
刘邦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不然说不定她带路会带进绝路。虽然我们和路明非不一样，死了就死了，来点贤者之石就能复活，但没必要因为这点细节浪费，不是吗？”
“也是。”项羽点点头，又追问，“然后呢？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做亲子鉴定。”刘邦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住，眼神也沉了下来，一下切换到严肃模式。
“谁？做亲子鉴定？”
项羽眼睛瞪圆了些，连之前的困惑都多了几分，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你做。”
刘邦语速快了些，“所罗门圣殿会之前想抢走一对小夫妻，那对小夫妻看着没什么特别的。但是所罗门圣殿会作为奥丁的走狗，肯定不会白费力气做没意义的事。”
他说到这儿停了下来，留了点思考时间给项羽。
“然后呢？”项羽果然追问，脸上的疑惑更重了。
“然后娲主就有个猜想。”刘邦嘴角扯了扯，脸上露出几分说不清的古怪，“是不是这两个人的基因或者说血脉里有非常重要的东西，能当打开什么地方的钥匙之类的。”
“所以让我们去做？开什么玩笑。”项羽皱着眉，话里满是不解，“我们哪里来的血肉样本？”
“娲主他们已经用秘术检测了，对比了项家后人的灵魂。”
刘邦眉头还皱着，那股古怪劲儿半点没消，“那个姓姜的女人，和你的关系很近。”
“别卖关子！再卖，约好的架提前打！”
项羽攥了攥拳头，语气里带上了点不耐烦的威胁，显然不想再听他绕弯子。
“好好好，不说废话。”刘邦连忙摆手，终于没再绕弯子。
“但他不是那些项家人的后代，所以娲主怀疑，她要么是你的后代，要么是所罗门圣殿会用你的尸体做出来的实验品。”刘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