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单是那身高，就自带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他走进龙马薰所在的探望室时，门框都显得逼仄，不得不微微低头才能迈进门。
龙马薰抬眼望去，视线里几乎只有项羽的下巴和微张的鼻孔，那居高临下的姿态，像座山压在眼前。
直到项羽缓缓低头，龙马薰两人终于看清他的眼睛，那是双泛着冷光的黄金重瞳，瞳仁里像藏着两团燃烧的金火。
下一秒，血脉压制骤然袭来，像无形的巨手攥住了她的心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龙马薰大惊失色，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很清楚，混血种之间就算有血脉差距，也绝不可能产生如此强烈的压制感，这根本不是同类能有的威慑力。
可恐惧攀到顶点后，龙马薰的心跳却莫名乱了节奏。
看着项羽那双黄金重瞳里的冷傲，感受着那股凌驾一切的气势，她心里生出一种荒谬的念头，这个男人，好像……很迷人。
“听说你们会汉语，那我直接问话。希望你们如实回答，不然找个鼎从脚开始煮起，是挺麻烦的事情。”
项羽刚坐下，手指就敲了敲桌子，话里的狠劲直钻人心里。
“……”
龙马薰没应声，只是攥紧了袖口。
她单是面对项羽的气息就吓得指尖发凉，但是作为龙马家家主龙马铉一郎的亲生孩子，骨子里那点骨气还没散。
再说这边的中华混血种向来不怎么动酷刑，眼前这人顶多是虚张声势。
“当然，他们不会动用酷刑。”项羽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了勾，“可我不是他们，我会用。”
话音刚落，一股厚重的重压突然砸在龙马薰身上。
她猛地闷哼一声，骨头缝里都在吱吱作响，眼球瞬间充得通红。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像被巨石往下压，脑袋里嗡嗡直响，眼前阵阵发黑。
这个人根本不是虚张声势，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会做到的。
“看来我的天生神通只能持续三秒，刚撑过这三秒，就再也用不出来了，得等能量补充了。”项羽心里想。
他本就不指望能从这两人嘴里拷问出什么。
他自己清楚，论揣摩人心、步步紧逼的拷问手段，他远不如刘邦。
要是有这本事，当年也不会总以烧鼎煮人的强硬法子收尾，落得个残暴的名声。
所以他这次动手，单纯是想测试一下，在刘秀的英灵技能加持下，他到底能用多久的言灵。
刚才那三秒的重压，已经是他眼下能撑到的极限。
说起来，项羽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针对了。
不管是刘邦，还是路山彦，他们用言灵时都气定神闲，耗损看着也不大。
可为什么偏偏到了他这儿，言灵一启动就疯狂消耗能量，不过三秒就能量快接近耗尽？
难道就因为当年他差点冲破界限，成了混血君主？
项羽看着还在喘着大气的龙马薰，转头对着门外喊了句：“你来吧。”
他心里清楚，该给的恐惧已经到位了。
刚才那阵重压早把对方的底气磨得差不多，现在只要刘邦进来稍微动嘴皮子，就能轻易攻破她的心理防线。
刘邦很快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份卷宗。
而项羽则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他就这么坐着，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不一会，一直咬着牙沉默对抗、心里只盼着蛇岐八家来捞自己的龙马薰，终于先开了口。
龙马薰是真的没有办法抵抗刘邦的言语攻势。
她坐在那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大半。
对面这个人就坐在桌对面，指尖慢悠悠转着一支笔，说话时笑意浅淡，声音温和得像春日晚风。
他远没有项羽那样往那一站就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可这份温和里藏着的恐怖，却比之前那股骨头都能压响的重压更让她脊背发凉。
因为这个人说的话，每一句都精准扎在蛇岐八家的软肋上。
蛇岐八家背后的经济危机，过高的混血种失控概率，白王血裔的秘密。
蛇岐八家看着对外依旧凶狠，实际势力早比巅峰时衰落了不知道多少，这些隐秘他全都知道。
这些事连家族内部的旁支子弟都未必清楚全貌，他却像翻自家账本一样随口道来。
而这正是蛇岐八家一直用对外的凶狠态度拼命掩盖的。
他们怕秘党趁机渗透，怕内部人心涣散，更怕那些依附的小势力看出破绽来反水，可现在被刘邦轻飘飘说破。
“西敏寺银行、黑太子集团，还有上个月刚和你们签了短期拆借协议的北美矿业联盟。”
刘邦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每数一个名字，龙马薰的肩膀就垮一分。
“蛇岐八家的债主我恰好认识，而且不是认识一个两个，是全部都认识。要不要我现在就打个电话，把你们经济上的窘境，全暴露给他们呢？”
他语气依旧温和，可话里的威胁像针一样扎进龙马薰心里。
“龙马小郎，去年在横滨港失控、杀死了三个平民的就是他吧？还有宫本半藏，上个月在富士山意外失踪，其实是失控后被你们自己人处理了，对吗？”
刘邦再一个个念出蛇岐八家失控混血种的名字，这些事连蛇岐八家内部都不会通报，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刘邦能知道这些，是因为日本分部的人工智能辉夜姬，核心架构完全参考了卡塞尔学院的人工智能诺玛。
而诺玛当年能顺利建立，离不开路鸣泽提供的核心代码和技术支持。
自然，从辉夜姬上线那天起，路鸣泽的势力就没停过对蛇岐八家信息库的渗透，小到日常开支，大到失控事件报告，都被悄悄同步了一份。
后来路鸣泽沉睡，他之前布下的剧本彻底破产，苏恩曦便把这些年收集的蛇岐八家资料，全交了出来。
刘邦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资源，他翻完了所有文档，把蛇岐八家的软肋摸得一清二楚。